当天下午,贾张氏就行动了。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四合院门口,等著许大茂下班。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回来,一进胡同,就看见贾张氏坐在那儿。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绕过去。
贾张氏已经站起来了。
“许大茂!”
许大茂脚步一顿。
“贾……贾大妈,什么事”
贾张氏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问你,是不是你写的举报信”
许大茂脸色变了。
“什么举报信我不知道。”
贾张氏盯著他。
“不知道那我问你,前两天你跟三大爷嘀咕什么了”
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
“没……没嘀咕什么……”
贾张氏往前走了一步。
“许大茂,我告诉你。我孙子凭本事吃饭,没招你没惹你。你要是再敢使坏,別怪我不客气!”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
“贾大妈,您这话说的,我又没干什么……”
贾张氏打断他。
“没干什么举报信都寄到出版社了,还叫没干什么”
她声音越来越大。
“全院谁不知道你许大茂是什么人眼红,记仇,见不得別人好。我孙子日子过好了,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许大茂被骂得抬不起头。
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下班的街坊,站在那儿看热闹。
许大茂想走,贾张氏拦住他。
“別走!今天当著大家的面,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大茂急得满头汗。
“我……我没想干什么……”
这时候傻柱从人群里走出来。
“许大茂,你还不承认”
许大茂看见他,脸色更白了。
傻柱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举报信的事,我查清楚了。邮局的人说,那封信是前几天下班时间去寄的,寄信的人,穿著电影公司的工服。”
他顿了顿。
“许大茂,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许大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傻柱看著他。
“行,不说是吧那我去电影公司问问,看看你们领导知不知道这事。”
许大茂急了。
“別別別!我说!是我写的!”
人群“轰”一下炸了。
“还真是他!”
“这人也太缺德了!”
“举报人家,他图什么呀”
许大茂脸涨成猪肝色,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傻柱看著他。
“许大茂,你为什么要写这封信”
许大茂小声说。
“我……我就是看不惯……”
傻柱说。
“看不惯什么”
许大茂不说话了。
贾张氏在旁边冷笑。
“看不惯人家日子过得好,是不是”
许大茂没说话。
贾张氏往前走了一步。
“许大茂,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我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你去打听打听,我贾张氏在这胡同里住了几十年,怕过谁”
许大茂低著头,一声不敢吭。
傻柱在旁边说。
“许大茂,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但你要记住,以后再敢使坏,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顿了顿。
“还有,那封信的事,你得去出版社说清楚。就说你是瞎写的,没那回事。”
许大茂抬起头,想说什么。
傻柱看著他。
“怎么不去”
许大茂低下头。
“去……我去。”
第二天,许大茂灰溜溜地去了出版社,找李主任说明了情况。
李主任听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许大茂从出版社出来,脸都丟尽了。
回到四合院,他低著头往自己屋走,谁也不敢看。
贾张氏坐在院子里,看见他进来,哼了一声。
许大茂脚步顿了顿,没敢停留,钻进屋里,“砰”一声关上门。
小当在旁边笑。
“奶奶,他缩得跟乌龟似的。”
槐花也笑。
“就是就是,太好笑了!”
贾张氏也笑了。
“行了,別笑了。进去帮你们嫂子做饭去。”
两个丫头笑著跑进屋。
晚上,周承回来,贾张氏把今天的事跟他说了。
周承听完,点点头。
“谢谢奶奶。”
贾张氏摆摆手。
“谢什么,一家人。”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你是没看见许大茂那脸色,跟猪肝似的。低著头,一声不敢吭。傻柱说要去找他们领导,他嚇得腿都软了。”
周承没说话,但嘴角弯著。
刘小莉在旁边说。
“以后他应该不敢了吧”
周承想了想。
“应该不敢了。”
刘小莉看著他。
“你怎么想到让傻柱叔帮忙的”
周承说。
“他比我有办法。”
刘小莉笑了。
“也是。傻柱叔那张嘴,全院没人说得过。”
这时候,刘艺菲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著一张画。
“爸爸!你看我画的!”
周承接过来一看。
画上是一个人,缩著脖子,低著头,躲在一扇门后面。
周承愣了一下。
“这是谁”
刘艺菲指著许大茂家的方向。
“那个叔叔。刚才他在院子里,缩著脖子走,可好玩了。”
周承看著那幅画。
画得歪歪扭扭的,但那股缩头缩脑的劲儿,还真画出来了。
他忽然笑了。
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
“画得好。”
刘艺菲高兴地搂著他的脖子。
刘小莉在旁边看著,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