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头也不回地钻进隔音棚,戴上监听耳机,对著洛晓依比了个“ok”的手势。
外面,洛晓依低头看向亮著的电脑屏幕。
红姐凑过来,视线落在第一行歌词上。
【你是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就这两句,洛晓依直接瞳孔地震。
她当了十年练习生,对词曲的敏感度极高。
没有口號,没有辞藻堆砌,那种极具张力的画面感瞬间扑面而来。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红姐头皮发麻。
她不懂声乐,但她懂文字直击灵魂的力量。
棚內,凌飞手指拨动吉他琴弦。
极其简单的扫弦前奏透过音响传出。
他没有炫技,就用最乾净、略带慵懒的声音,直接切入主歌。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种穿越时空的静謐。
洛晓依死死盯著棚內的凌飞,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原本以为,凌飞十分钟搞出来的,绝对是应付差事的口水歌。
可当副歌响起的那一瞬间,她彻底破防了。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旋律拔高,情感没有歇斯底里,却如同江河决堤,势不可挡。
这种跨越世代的传承感,就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刺入每一个国人的软肋。
三分半钟。
吉他尾音散去。
凌飞摘下耳机,推开隔音门走出来,隨手把吉他扔在沙发上。
“小样发过去交差吧。”
凌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去打大龙了,这把晋级赛,天塌了都別吵我。”
红姐和洛晓依呆立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没回过神来。
洛晓依眼眶通红。
她看著那头已经坐回办公室电脑前、戴上电竞耳机疯狂走位的男人,一种荒谬和五体投地的崇拜在胸口剧烈交织。
十分钟。一把吉他。
一首註定要载入蓝星华语乐坛史册的神作,就这么被他当做扔垃圾一样,隨手给扔出来了
这谁受得了!
“红姐……”
洛晓依声音发颤。
“我知道。我现在就发!”
红姐手忙脚乱地从桌面拖出音频文件,直接插入邮件。
邮件標题:【飞依工作室主旋律定稿-《如愿》】。
点击,发送。
进度条瞬间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