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场镇外的一处偏僻深山里。
一个隱蔽的小黑煤窑。
四周拉著带刺的铁丝网。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攥著一根黑皮鞭。
他凶神恶煞地来回走动，狠狠地抽打著那些正在弯腰干活的工人。
“快点！”
“都他妈给老子快点！”
“一个个磨磨唧唧的，是不是不想吃晚饭了！”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
男人手里那条皮鞭，狠狠抽在一个工人的肩膀上。
那工人的衣服瞬间被抽出一条血印子。
他疼得扔下手里的铁锹。
像个小孩一样，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另一个长得精瘦的男人，手里牵著一条凶猛的大狼狗。
大狼狗呲著尖锐的獠牙。
疯狂地朝著那个坐在地上哭泣的工人狂吠。
精瘦男人恶狠狠地指著他骂道。
“你他妈再哭！”
“再敢哭一声，老子现在就把你丟去餵狗！”
那个工人嚇得浑身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抓起铁锹，推著沉重的运煤小车车，继续低头干活。
其实。
虽然这家煤矿表面上看起来很正规，各种执照也都有。
但是。
这里面充当苦力的工人，全他妈是被拐骗来的智障人士！
这种智障，並不是那种完全生活不能自理的纯傻子。
他们只是智商低下，心智大概只有七八岁小孩的水平。
但他们身体健康，有手有脚，力气也大。
对於唯利是图的黑心矿主来说。
这种人，简直就是最好管理的免费苦力！
黑煤窑的矿主办公室里。
空气中瀰漫著菸草的味。
那个前两天开著破麵包车、差点迎头撞上苏阳的男人。
此刻正坐在老板椅上。
他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在他对面的墙壁上。
密密麻麻地掛著一大排显示器屏幕。
屏幕里面，全都是煤矿周围和矿井深处，各个角度的监控视频拍下的实时画面。
那男人抽完烟，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转头对坐在旁边沙发上、梳著大背头的胖老板说道。
“汪总。”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你要的那一百吨精煤。我让那帮傻子加班加点地干，明天一早就能搞定发车。”
大背头胖老板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行，老廖。”
“你手脚儘快点。”
“那我就先走了。”
“汪总慢走。”
按理来说。
现在这年头採矿早就全面机械化了，大型设备一上，產量极高。
就用不上这些效率低下的智障人士来当苦力。
但是。
这个黑煤窑的地理构造特殊。
它不是那种適合大型机械进场的露天大煤矿。
这他妈就是个小煤窑！
山体里的每一条矿脉，都夹在坚硬的岩石缝隙里，特別的狭小逼仄。
大型挖掘机开不进去。
只能靠人工像土拨鼠一样，一点一点地钻进狭窄的矿洞里，把煤块给刨出来。
可以这么理解。
这座大山里虽然有很多优质的煤矿资源。
但那些煤矿分布得零散，这里一点、那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