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缓缓升起,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层极淡的隔离。
特蕾西娅继续说道:
“它之所以能进入这么多国家,并不只是因为我们有多强的技术垄断,也不只是因为我们有多大的资本。”
“重点是我们被当作‘例外’。”她微微停顿,“一个不参与博弈、不站队、不利用苦难牟利的例外。”
维克多点头表示认可,这也是他不选择直接吞并罗德岛的原因。
“你现在做的,是在把这个例外,拉回规则之内。而一旦罗德岛被定义为‘规则的一部分’,它就不再安全。”
空气安静了一瞬,维克多没有否认。
“你在担心名声。”他说。
“只是陈述条件。”特蕾西娅纠正。
她没有急于反驳,而是将话一点点推向他更在意的方向。
“你现在让各国为阻断剂付出真实成本,看起来是在建立一个稳定的资金结构。”
“但你同时也在建立一个等式。”
“一旦他们认为,罗德岛的存在等同于一笔可以被计算、被谈判、被压价的支出···那它就会进入他们的预算表。”
“而任何进入预算表的东西,都会有两个结局。”
“要么被削减。”
“要么被替代。”
“而在那之后,已经被定义为入侵势力的罗德岛将无力再为你与你财团的形象提供任何帮助。你的业务本就是以那些实体与金融为主,从长期来看,你得不偿失。”
“别把话说的太满,不妨先坐下来看看这个再说。”
特蕾西娅疑惑地看向茶几上的那份文件,文件内容不多,却可视化的呈现了一切对罗德岛乃至萨卡兹的好处。
上涨的价格不仅让罗德岛赚到了前所未有的回钱,而且特蕾西娅所担忧的并未完全发生。
阻断剂价格的上涨不仅没有让感染的士兵为未来用药哀声载道,罗德岛因人道主义对他们的免费用药反而因此让他们更为感激。
这一次派去的战地医师在维克多的运作下全部被替换成了萨卡兹,于是连带着萨卡兹在民间的形象也变好了不少。
特蕾西娅在椅子上震惊的看着调查报告上陈列的数据,甚至都没注意到维克多已经起身走到她的身后。
“看吧,只是稍稍抛下了一些道德,就可以得到如此丰厚的回报。设想一下,要是再抛弃一点呢,你是不是就会距离振兴萨卡兹更近了一步呢?”
维克多的双手缓缓搭上她的双肩,轻声诱惑。
在听到维克多关于振兴萨卡兹的言论后,特蕾西娅顿时怔住了一时。但随后迅速反应了过来,随手拍掉了维克多搭在自己肩上的左手,坚定地说道:
“够了,维克多。我不会抛弃我与萨卡兹的善良和仁慈,若是复兴后的萨卡兹还如以前一般,那么只能证明我们所为之的奋斗是错误的。”
听罢,维克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放下了那只即将扼住特蕾西娅脖颈的右手。
她没有因为这触之可及的好处放弃本心,这个回答令他很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