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与云盅在里面等了一会儿,燕宿水悠悠转醒。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酸痛,但在醒的那一刻猛地坐起身,把岁安吓了一跳。
岁安骂了句:“你干嘛?疯了?刚活过来就又想死回去?”
“秋意呢?”燕宿水问他。
岁安指了指床,说道:“在床上躺着呢,没什么事儿了。”
燕宿水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走下软榻,跌跌撞撞的往床边走去。
岁安站起身,将他又按回了软榻,说道:“你不想让姜家主死,那就别去。”
燕宿水疑惑的看着岁安,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与姜家主的命是相连的。”岁安将伊老姑所说的话都告知了他。
燕宿水坐在软榻上,话也不说了,就这么看着床上的姜秋意。
“我想单独跟她待一会儿。”燕宿水对岁安跟云盅说道。
听到这句话,云盅将岁安带了出去。
燕宿水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燕宿水为她捏好被角:“其实我知道你活不长,也知道只有我在,你才能活下去,只不过这对我是有代价的。我知道,我无悔,我是自愿的。但我不知道你的命在我身上,生死皆在我。”
燕宿水趴在床边:“我要是离你远了,你就会死,我离你近了,你也会死,我现在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姜秋意睁开眼睛,缓了一会儿。
燕宿水注意到她醒了,直起身,将她扶了起来,问她:“你可有什么不适?”
姜秋意看着他,摇着头:“没有,我现在感觉一切都好。”
姜秋意缓了过神,想要回长生村去。
“明日再去吧。”燕宿水拦着她。
姜秋意摇着头,注意到燕宿水不太好的脸色,说道:“你先歇息吧,我回去就好。若是明日再回去,我怕。”
说完话,姜秋意看向他的心口,瞧见黑气消散,这才松了口气。
燕宿水目送姜秋意离去,想追又不敢追,放任她一个人去,他又不放心。
燕宿水心里很是矛盾,他不能死,因为他死了,秋意也就死了。
可他又放心不下她,怕她一个人出什么事儿。
不知何时,岁安靠在门口,看到燕宿水这样,说了句:“别担心了,姜家主是怎样的人?说是一句东凉第一天才也不为过,如今担心担心你自己得了。”
长生村。
苏宏嗣看着手中的罗盘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猜想是树上的鬼气越来越浓郁了。
“苏宏嗣。”青枭唤了他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跳动的“心脏”。
“你敢不敢同我去一遭?”青枭问他。
“我们也不能干等着什么都不干啊,一直都要靠着秋意跟宿水他们二人,显得我们很像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