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说话的那个姑娘率先拿过连名状,其余人寻着笔墨跟印泥,纷纷写下自己的名字。
印泥的红残留在手上,姑娘们笑嘻嘻的按在彼此的额头上。
伍招娣将已经写上好多人名字的连名状交还给姜秋意。
“多谢。”伍招娣道。
姜秋意摆了摆手:“既如此,事了,我就要走了。”
等姜秋意再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以为人都已睡下,却不料院中还亮着灯,燕宿水坐在石椅上等她回来。
燕宿水为她倒了杯水,问她:“你想好了?我想你不会不知这么做的后果。”
姜秋意接过水,回道:“我想好了,这不单单是为了伍招娣她们,还为的是千千万万个像她们的人。”
燕宿水知道劝不了她,只能叹气,说道:“若是要你的命,那你就用丹书铁券吧。”
姜秋意:“我觉得用不到,顶多打几板子。”
“打你几板子算轻的了,想想何人敢越级直接越到最上级。”
姜秋意:“这些倒无所谓,我只怕明日无人来。”
燕宿水:“会有人来的,只要有人肯帮她们出头,他们就会来。”
翌日清晨,姜秋意是被阵阵说话声吵醒的。
姜秋意换好衣裳,出门看到一大群人在院中,青枭让她们排排站,苏宏嗣搬了张桌子,坐在桌前,桌上摆着连名状。
见姜秋意起来,苏宏嗣起身,将她拉到桌前。
“这是你弄的东西,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我就让她们写了名,按了手印。”苏宏嗣说道。
姜秋意道了声谢,站在桌前,掷地有声地声音响起:“此连名状,为的是建立求助堂,为的是上律法,维护的是被倒卖,身不由己的人。”
“生而为人,就该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当做‘牲畜’一般,明码标价。”
“签了诸位名字的连名状,到时我会呈给圣上,至于结果如何,我也不知道。”
众人一言一语,不知是谁高喊了句:“我们随你进京,面见圣上。”
“近日之事我们都听闻了,若我们再退缩,那再有像我们这般的人该怎么办?”
姜秋意不清楚她们是如何听闻近日发生的事情,扭头用眼神询问苏宏嗣与青枭。
青枭回道:“是燕宿水,你昨日前脚走,他后脚就跟上了,他知道了你的计划,决定推你一把。”
姜秋意现在才明白燕宿水的那句会有的是什么意思了。
姜秋意扭头,再次看向那些人,说道:“平邺城距京城算不上太远,快马加鞭一两日就能赶一个来回,正常乘马车行事,三四天。”
“但你们一众人若是要走去,五六日才能抵达京城,路途算得上有些艰辛。”
“哪有什么的?在我们去京城的途中,说不准还会有些人加入我们。”有人说道。
姜秋意见她们去意已决,叫苏宏嗣写下何人要去京城,让他备好东西,今日就走。
“你们看好平邺城,我此一行出去,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在此期间要是有什么事,去找平生跟燕宿水商议。”姜秋意叮嘱着青枭。
青枭连连点头,也跟着叮嘱她:“一路上小心,我听苏宏嗣说,你这叫越级,会受罚,你可别一身伤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