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洛水面前玩吞噬。”
她微微抬眸,眼中水光潋滟。
“你还不够格。”
身影再闪,二人从落神涧打上了天穹。
中年男子黑芒如渊,每一掌都带着碎界之力。甄宓蓝光如水,每一剑都暗合天道。黑光欲吞噬一切,蓝光却总能找到缝隙渗透进去。
他们在云层中交错,轰隆声中天光忽明忽暗。
从天穹又打到星域之外,陨石带中蓝光黑芒纠缠不休。一颗颗陨石被震碎,化作星域中的齑粉。
最终,两道流光从天而降,将落神涧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坑。
烟雾散去,甄宓面色微白,银发有些凌乱。
但她的眼神依旧沉静如水,手中的水剑不曾颤抖。
对面的中年男子单膝跪地,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胸口,一道剑痕从左肩斜贯而下,差点将他劈成两半。
九道帝尊环逐一碎裂——啪、啪、啪,像被捏碎的琉璃。
他输了。
帝尊巅峰,输给了帝尊完境。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蓝白流光的身影,嘴唇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
帝天没有回答。甄宓收回水剑,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已经黯淡的蓝光。
“小家伙,我累了,让我歇一会儿。”
她在帝天的意识海中轻轻坐下,闭上了眼,神魂缓缓收敛,气息逐渐消散于帝天识海深处。
帝天的身体微微一颤。
银白的头发从发梢开始恢复黑色,蓝白衣袍化作原本的素色劲装,九道天青帝尊环逐一消散。
他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有些陌生,有些熟悉,像穿了一件被另一个人穿过的衣服。
还有些残留的冷。
他握了握拳,那上面还残留着洛神的气息。
“谢谢了,甄宓姐。”
脑海中,那缕神魂动了动,无声地笑了笑。
营地中,天羽盟的士兵们呆呆望着天空,一时竟忘了欢呼。
片刻后才有人回过神来,吼出一声“赢了”,所有人才如梦初醒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落神涧的石头被声浪震得嗡嗡作响。
中年男子的身体晃了晃,从空中坠落,砸在碎石堆中,气绝身亡。
帝天落在营地前,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他刚要回头朝营地笑一下,敌阵之中还残存着千余兵马。
他们没有溃散,像被什么命令钉在原地,沉默地站着。
帝天皱眉,不对,按理说主帅已死,敌军应该溃逃。他们为什么不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敌阵后方传来。
声音嘶哑,带着笑意,像锈刀刮过破锅。
“不错,很不错。”
声音的主人从黑暗中走出,那是一个灰袍人,面容隐在兜帽里,步履从容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就泛起一道涟漪。
脚下的影子不正常地扭曲着,周围的光线碰到他的袍子便如泥牛入海。
帝天看清他修为的瞬间,瞳孔猛然一缩。
帝尊境极境,半步神道。
他看不清——不,正是这看不清,比方才面对十二道帝尊环时的感觉更不妙。
灰袍人在百丈外停下,抬起脸,兜帽下只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深渊。
“自我介绍一下。”
他的声音让帝天后背发凉。
“我是无间使徒。”
“来接我家大人想要的东西。”
他笑了,笑声像骨头在磨石头。
“逆转光轮,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