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城的危机解除了。
白夜城大军狼狈逃窜，齐天傲父子再不敢来犯。
城中百姓欢天喜地，张灯结彩。
可帝天却高兴不起来。
他坐在客栈院子里，看着手中的茶杯发呆。
白怡走过来，轻声道：“公子，你在想什么？”
帝天道：“想今天的事。”
“想齐天傲那一掌。”
白怡坐在他对面：“公子是被打怕了？”
帝天摇头：“不是怕，是不甘。”
“我拼尽全力，连他的一掌都接不住。”
“若不是圣人出手，天武城就完了。”
白怡沉默。
她知道公子说的是事实。
齐天傲太强了。
古帝境巅峰，比公子高一个大境界。
这种差距，不是天赋能弥补的。
帝天放下茶杯：“我以前觉得，自己很强。”
“同阶无敌，越阶也能打。”
“可今天我才发现，那是因为我没遇到真正的强者。”
白怡道：“公子，你已经很厉害了。”
“域主境极境，能接古帝境巅峰一掌而不死。”
“整个天武域，找不出第二个。”
帝天苦笑：“不死有什么用？”
“我要的是赢，不是不死。”
白怡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帝天站起身，走到院子中间。
“白姑娘，你说，强者和弱者的区别是什么？”
白怡想了想：“实力？”
帝天摇头：“不是。”
“是心态。”
“强者输了，会想办法赢回来。”
“弱者输了，只会找借口。”
白怡若有所思。
帝天继续道：“我今天输了，但我不服。”
“齐天傲比我强，是因为他活得比我久。”
“给我时间，我一定能超过他。”
白怡笑了：“公子，这才是我认识的你。”
帝天也笑了。
两人正说着，武凝霜来了。
她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笑容。
“白公子，白怡，给你们带了点吃的。”
帝天笑道：“武姑娘，你太客气了。”
武凝霜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点心。
三人坐下，边吃边聊。
武凝霜道：“公子，父亲让我转告你，谢谢你。”
帝天摆手：“不必谢，我没帮上什么忙。”
武凝霜摇头：“公子帮了大忙。”
“若不是你挡住齐天傲第一掌，天武城就破了。”
帝天沉默。
武凝霜看着他，轻声道：“公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帝天点头：“有点。”
武凝霜道：“能跟我说说吗？”
帝天道：“我在想，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变强？变强又为了什么？”
“为了活得久？活得久又为了什么？”
武凝霜愣住。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洒脱的公子，心里藏着这么多困惑。
白怡道：“公子，你不是已经问过圣人了吗？”
帝天点头：“问过，但有些事，不是问就能懂的。”
“需要自己去经历，去体会。”
武凝霜道：“公子，我觉得你想得太多了。”
“修行就是修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帝天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修行？”
武凝霜想了想：“为了家族，为了父亲。”
“也为了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帝天点头：“对，这就是答案。”
“修行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保护。”
“保护家人，保护朋友，保护在乎的一切。”
武凝霜道：“公子，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
帝天笑了：“明白归明白，做起来是另一回事。”
“知道道理，和做到道理，是两码事。”
武凝霜点头：“公子说得对。”
三人聊到傍晚，武凝霜告辞离去。
白怡也回了房间。
帝天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
他忽然想起锦懿瑶和唐岚雪。
“瑶儿，岚雪，你们还好吗？”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思念。
“我在这里遇到了很多事，也学到了很多。”
“但不管走多远，我最想的，还是回去。”
“回到你们身边。”
他笑了笑，站起身。
“快了，再给我一点时间。”
“等我变得更强，就回去。”
“到时候，再也不分开。”
星海另一端，神帝阁。
锦懿瑶坐在窗前，看着星空。
她忽然笑了。
唐岚雪走过来：“怎么了？”
锦懿瑶道：“我感应到他在想我们。”
唐岚雪一愣：“真的？”
锦懿瑶点头：“真的。”
“他说，快了，很快就回来。”
唐岚雪眼眶泛红：“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