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站在混沌碑前，沉默了整整一夜。
当晨曦微露时，他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清明。
“狗屁说辞。”他低声自语，声音中满是嘲讽。
什么保护天羽，什么对抗黑暗大劫？全是谎言！
混沌碑的记载只揭开了一部分真相。而剩下的，需要他自己去拼凑。
“林开宇义父。”帝天撕裂虚空，出现在帝都观星台，“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林开宇正在推演天机，闻言身体微僵。
“你都猜到了？”
“猜到一部分。”帝天直视他，“但我需要全部。”
林开宇长叹一声，挥手布下隔音结界。
“当年天羽大劫，确实是黑暗侵蚀。但那天羽的那位域主前辈，不是为了保护大陆才设下禁制。”
“而是……为了阻止外敌趁火打劫。”
真相如刀，刺入心脏。
“大劫过后，天羽强者死伤殆尽，传承断裂，实力一落千丈。”林开宇声音沙哑，“这时，五大星域，不，当时是十大星域，联手入侵。”
“他们掠夺资源，抢夺传承，屠杀子民。天羽，成了任人宰割的肥肉。”
帝天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那位前辈燃烧生命，设下禁制，不是为了隔绝黑暗。”林开宇眼中含泪，“是为了隔绝……那些贪婪的豺狼。”
“他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天羽从星图上抹去。让外人找不到，进不来。”
“代价是，天羽也出不去，灵气日渐稀薄，文明倒退。”
“但他没得选。不这样，天羽早就被瓜分殆尽了。”
帝天浑身颤抖：“那苏宁所说的……”
“半真半假。”林开宇冷笑，“黑暗大劫是真，但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保护。”
“如今禁制破开，他们再次找上门来。为什么？因为天羽复苏了，又有了掠夺的价值！”
“尤其是你，帝天。你打破了禁制，证明了天羽的潜力。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帝天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寒冰。
“那我的父母……”
林开宇沉默良久，才艰难道：“你母亲苏晏如，确实是苏宁之女。但她爱上你父亲，违背了家族联姻的意愿。”
“苏宁震怒，派人追杀。不是因为血脉‘被污’，而是因为……你父亲是天羽的希望。”
“他们不能容忍天羽再出强者。尤其是一个可能带领天羽复兴的强者。”
“所以，追杀，围剿，不惜一切代价。”
帝天笑了，笑得悲凉。
什么狗屁血脉，什么家族颜面？全是借口！
真正的理由，是恐惧。恐惧天羽崛起，恐惧始源之地重现辉煌。
“我父母……还活着吗？”他声音嘶哑。
“不知道。”林开宇摇头，“当年那一战，惊天动地。你父母燃烧本源，送你离开后，便遁入虚空裂缝。”
“有人说他们死了，有人说他们被困在某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们爱你，胜过一切。”
帝天泪流满面。
原来如此。原来他背负的，不仅仅是天羽的未来。
还有父母的期望，先辈的血仇，以及……这片土地深埋万年的屈辱。
“苏宁……”他喃喃，“好一个苏宁。”
“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满手血腥。追杀我父母，觊觎天羽，还要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样的人，配称域主？配称强者？”
林开宇拍拍他肩膀：“这就是真实的世界，残酷而丑陋。强者制定规则，弱者只能遵从。”
“不。”帝天擦去眼泪，“我要改变这个规则。”
他转身，看向远方。
“从今日起，天羽不再任人宰割。”
“从今日起，我要让那些掠夺者，付出代价。”
“从今日起，天羽要重归万域之巅。”
声音不大，却如誓言。
林开宇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帝斩棘。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担当，一样的……无畏。
“我会帮你。”林开宇郑重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战一场。”
“不。”帝天摇头，“义父，您坐镇后方。前线，交给我。”
“为什么？”
“因为仇恨，需要亲手了结。”帝天眼中闪过血色，“苏宁欠我父母的，我要他百倍偿还。”
“天羽被掠夺的，我要一一夺回。”
“那些死去的先辈，我要为他们……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