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曦，帝天难得睡到自然醒。
推开窗，清冽的空气涌入。院中那株千年银杏，叶子已染上淡金。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响。罗相境的身体，已不需要太多睡眠。
但偶尔放纵一次，感觉很好。
简单洗漱后，他换了身宽松青衫，束起长发。今日无事，想随意走走。
第一站，膳堂。
正值早膳时间，弟子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见到帝天，纷纷起身行礼。
“阁主早！”
“坐，都坐。”帝天笑着摆手，“我就是来蹭顿饭。”
他取了碗清粥，几碟小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粥是灵米熬制，米香浓郁。小菜则是药园自种的灵蔬，爽脆可口。
正吃着，尘浩端着托盘挤过来：“老大，拼个桌。”
他托盘上堆得像小山：肉包、蒸饺、煎饼、卤蛋……还有一大碗肉汤。
帝天失笑：“你这是要吃穷膳堂？”
“练功消耗大嘛。”尘浩憨笑，抓起包子就啃，“老大你吃这么少？来来，分你个卤蛋。”
祁惋欣端着粥走来，见状摇头：“你呀，就知道吃。阁主别理他。”
她将一碟腌菜推给帝天：“这是我新腌的‘紫心萝卜’，尝尝。”
帝天夹了一筷，酸辣脆爽，很是开胃：“好吃。婉欣手艺见长。”
祁惋欣脸微红：“阁主喜欢就好。”
三人边吃边聊，听尘浩讲训练趣事，听祁惋欣说药园新花。
平凡温馨，却让人心安。
离开膳堂，帝天踱步至藏书阁。
这里是墨涵鳞亲自设计建造的，九层八角，古朴大气。
一楼大厅，几名弟子正查阅功法。见到帝天，纷纷让开道路。
“你们继续。”帝天示意不必多礼。
他随意翻阅了几本典籍，都是神帝阁收集或自创的功法。
从玄初境的基础心法，到月华境的进阶秘术，一应俱全。
最珍贵的是顶楼那些孤本，有些甚至是帝天从秘境带回的。
宵羽然正在三楼整理丹方，见他上来，笑道：“阁主也来看书？”
“随便转转。”帝天拿起一卷《草木鉴》，“你常来？”
“嗯，这里清静。”宵羽然道，“而且很多古籍里有偏方，对我的炼丹有帮助。”
她指着一本残卷：“比如这页记载的‘七霞融火法’，能提升成丹率。我试了，果然有效。”
帝天看她眼中神采，知道她是真心热爱炼丹。
“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暂时够用。”宵羽然微笑，“对了，我最近在尝试改良‘筑基丹’，想让它适合所有体质。”
“有想法？”
“嗯，用‘五行平衡’的思路。”她展开图纸，“不过还需要很多实验。”
帝天鼓励道：“慢慢来，不着急。”
离开藏书阁，信步来到后山灵泉。
这里是闭关静修的好地方，灵气浓郁成雾。
寂涵和寂雨正在泉边对练剑法。姐姐剑势磅礴，妹妹剑走轻灵。
看到帝天，两人收剑。
“阁主。”寂涵行礼。
“不必多礼。”帝天打量她们，“气息更凝实了，快突破了吧？”
寂雨点头：“姐姐已经触摸到落海境门槛。我还差些火候。”
寂涵却道：“根基打牢更重要。阁主说过，境界不是唯一。”
“你能这么想，很好。”帝天欣慰。
当年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丫头，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强者。
时间，真是奇妙。
继续漫步，穿过一片竹林。
白宇和云霞正在林间喂食一对灵鹤。白宇手捧灵谷，云霞轻抚鹤羽。
“小乖乖，多吃点。”白宇嬉笑，“长得壮壮的，以后给我媳妇当坐骑。”
云霞嗔道：“别瞎说，它们是伙伴，不是工具。”
灵鹤似乎听懂，亲昵地蹭蹭云霞手心。
帝天没打扰，悄悄绕开。
竹林深处，凌锌和韩玲在合奏。
凌锌以雷戟为器，敲击山石，发出铿锵节奏。韩玲拨动古琴，旋律悠扬。
雷音与琴音交织，竟意外和谐。周围草木随之摇曳，灵气汇聚。
一曲终了，两人相视一笑。
“我的雷法，好像温柔了些。”凌锌道。
韩玲抿嘴：“是好事呀。以前你的雷，总让我害怕。”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