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幽暗寂静。
帝天找到兽皮古籍《生死轮转录》。
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轮回不止，大道无形。”
再翻，却是空白。
“无字天书？”帝天皱眉。
他注入生灵之力，书页亮起绿光。注入寂灭之力，亮起银光。
两种力量同时注入时，奇迹发生。
书页上浮现文字，那是法则的显化！
“生死本一体，轮回即大道。修至极致，可掌生死，控轮回……”
帝天沉浸其中。
三日后，他合上古籍，眼中轮回虚影一闪。
“原来如此。”
生死轮转的终极，不是平衡，不是融合，而是创造。
创造新的生死法则。
这已触及“道”的本质。
当他走出藏经阁时，气质变了。
不再凌厉如剑，反而返璞归真。
“小师弟？”云逸惊讶。
“我很好。”帝天微笑，“前所未有的好。”
接下来半个月，帝天不再练剑。
他每日坐在悬崖边，看日升月落，观草木枯荣。
锦懿瑶陪着他，也不说话。
直到某日黄昏，帝天忽然开口：
“瑶儿，你说一朵花从盛开到凋零，需要多久？”
“短则一日，长则一季。”
“那从凋零到新生呢？”
“等待下一个花期。”
帝天笑了：“我明白了。”
他起身拔剑。没有惊天剑势，只是轻轻一挥。
剑光所过，悬崖边一株枯树——抽芽了。
不是催生，是逆转生死。
让已死的树木，重获新生。
“这……”锦懿瑶瞪大眼睛。
“轮回剑意，初成。”帝天收剑，“还差最后一步。”
“什么？”
“去经历真正的生死。”
三日后，万宗大会报名截止。
凌云宗三人：帝天、云逸、拓海境弟子赵元。
出发前夜，云清子召集三人。
“这是‘凌云遁符’，危急时刻可传送千里。”
他分发符箓：“记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弟子谨记。”
次日清晨，山门外。
锦懿瑶为帝天整理衣襟：“一定要回来。”
“一定。”
尘浩等人也来送行。
“老大，等你好消息！”
八双手叠在一起。
“神帝阁——永不散！”
飞舟升空，向东域中心驶去。
舟上，云逸低声问：“小师弟，你有几成把握？”
“不知道。”帝天望向远方，“但这一战，我必须赢。”
为了岚雪，为了义父，也为了验证自己的道。
飞舟穿越云海，下方山河壮丽。
赵元忽然指着远处：“看！天墟战台！”
地平线上，悬浮着巨大擂台。方圆千里，符文密布，散发恐怖威压。
那就是万宗大会的战场。
也是无数天才的埋骨之地。
帝天握紧剑柄。
这一战，将决定太多。
当他走下飞舟时，战台周围已聚集数万修士。
气息如海，强者如云。
开山境随处可见，拓海境比比皆是。
甚至能感受到几道月华境的气息。
“真是大场面。”赵元咽了口唾沫。
帝天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在某处。
那里，一队白衣修士簇拥着一名少女。
少女面覆轻纱，但那双眼睛……
唐岚雪。
她也看到了帝天。
隔着人海，两人目光交汇。
十年等待，千言万语，都在这对视中。
岚雪轻轻点头，眼中含泪。
帝天以唇语说：
“等我。”
就在这时，冰冷声音响起：
“你就是帝天？”
三名锦衣青年拦住去路，气息皆是拓海巅峰。
“东域三大家族之一，林家。”云逸低声道，“为首的是林破天。”
“天地境伪装者之一。”
林破天打量着帝天，嗤笑：“开山完境？也敢来参赛？”
“让开。”帝天淡淡道。
“狂妄！”林破天抬手，一道掌印拍来。
那是天地境的力量，虽压制在拓海巅峰，但法则领悟远超同阶。
帝天拔剑。
“轮回剑意·初式，枯荣。”
一剑出，掌印溃散。林破天倒退三步，掌心出现剑痕——正在迅速衰老！
“时间法则？！”他骇然。
“不是时间。”帝天收剑，“是生死。”
他走过林破天身边，留下淡淡一句：
“大赛上见，希望你能让我尽兴。”
全场哗然。
开山完境，一剑逼退天地境伪装者？
这是什么怪物？
唐岚雪看着帝天的背影，嘴角扬起笑容。
十年了。
她的少年，已成长为让整个东域侧目的强者。
这一战，注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