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关下,血流成河。
帝天一剑斩断最后一道闸门,守将头颅滚落尘埃。“破关!”
天羽大军如洪流涌入,战旗插上城楼。但帝天脸上并无喜色,他望向东方,那里是域灵界的方向。
唐岚雪的密信,如刺在心。
锦懿瑶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在想唐姑娘?”
帝天点头,又摇头:“更在想,如何突破入尘境。”他握紧星辰寂空剑,“若不能入尘,我连域界之门都打不开。”
“欲速则不达。”锦懿瑶握住他的手,“义父曾说,入尘需明心见性,悟自身真谛。”
“我的真谛是什么?”帝天苦笑。
是守护?是逍遥?还是复仇?
三日后,大军推进三百里。
天起帝国连失七城,退守“断龙峡”。那里地势险要,一夫当关。
女帝御帐中,军议正酣。
“断龙峡守将乃天起帝国三皇子,拓跋烈。此人虽年仅二十五,却已是半步入尘。”林开宇指着沙盘,“更麻烦的是,他身边有高人。”
“多高?”帝天问。
“开山境。”林开宇吐出三字,帐中死寂。
入尘之上,开山境。那是真正的超凡存在,举手投足可移山填海。
“天起帝国竟有这等强者?”女帝蹙眉。
“应是供奉长老,平日隐居不出。”林开宇道,“此战,我去。”
“义父!”帝天起身,“您已连战两场……”
“无妨。”林开宇微笑,“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他看向帝天:“你要做的,是尽快突破。天羽的未来,在你肩上。”
当夜,帝天独坐军营。
他尝试运转《帝决》,玄力在体内奔涌,却始终触摸不到那层屏障。仿佛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捅不破。
“真谛……真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海天学院的初遇,神帝阁的创立,兄弟们的笑脸,锦懿瑶的温柔,唐岚雪的泪眼。
还有义父的教诲,义姐的期许。
他要守护的太多,背负的太多。这究竟是动力,还是枷锁?
“睡不着?”锦懿瑶端来热茶。
帝天接过:“瑶儿,你说人为什么要变强?”
“为守护所想守护的。”锦懿瑶坐到他身边,“但有时,守护本身就会成为负担。”
她望向星空:“我曾问过父亲同样的问题。他说,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负担,而是能背负着负担依然前行。”
背负负担,依然前行。
帝天心中微动。
七日后,断龙峡前。
拓跋烈立于峡口,金甲耀目。“林开宇,可敢与我一战?”
他身后,一名灰袍老者闭目养神,气息如渊。那便是开山境供奉——玄山老祖。
林开宇踏空而出:“黄口小儿,也配与我交手?”
“那就试试!”拓跋烈长枪刺出,枪芒化作金龙!
林开宇一剑斩断龙首:“雕虫小技。”他目光却始终锁定玄山老祖。
果然,玄山老祖睁眼了。“林开宇,百年前你伤我师弟,今日该还了。”
他一掌拍出,掌印化作山岳虚影,压塌虚空!
“开山境初境……果然不凡。”林开宇光暗剑域展开,硬扛山岳。
轰——!
冲击波将两侧山崖震塌,碎石如雨。
两人战至高空,剑光与山影交错,天穹都被撕裂。下方大军骇然仰望,那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境界。
拓跋烈趁机杀向帝天:“神帝阁主?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长枪如龙,直刺面门。
帝天星辰寂空剑迎上,两人战作一团。拓跋烈枪法精妙,且已半步入尘,每一枪都蕴含法则雏形。
三十招后,帝天左肩中枪,血流如注。
“就这?”拓跋烈冷笑。
帝天抹去血迹,寂灭灵眸睁开。银辉扫过,拓跋烈动作一滞。
“归墟凝视!”
生机流逝的恐惧让拓跋烈暴退,但帝天剑已至。“裂空九式,第八式,空劫。”
空间切割,拓跋烈金甲碎裂,胸口留下深可见骨的剑痕。
“你……”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半步入尘,不等于无敌。”帝天剑指其喉,“降,或死。”
拓跋烈咬牙:“我乃天起皇子,宁死不降!”
“那就死。”帝天剑落。
但一道灰影闪过,玄山老祖竟舍弃林开宇,一掌拍向帝天!“小辈放肆!”
开山境一击,天地色变!
帝天只觉周身空间凝固,连手指都无法动弹。死亡阴影笼罩,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绝望。
“天儿!”林开宇疾驰而来,光暗剑域全力展开,挡在帝天身前。
掌剑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