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救下全族后,在陨星谷底刻下了「魂契血阵」。”苍溟的骨翼扫过祭坛,岩浆中升起九具青铜棺椁,每具棺内都沉睡着身覆星纹战甲的玄兽,“这九位「天斩近卫」当年随主人血战八方,最弱者也有95级玄帝修为。他们自愿将魂魄封入战甲,只为等待少主觉醒「融魂」玄技的那天。”
棺椁开启的刹那,帝天手中的九曜魂玉突然灼热。第一具战甲化作流光没入他的右眼,海啸般的记忆碎片轰然炸开——他看见父亲在暴雪中挥舞天斩刀,刀锋掠过之处,十万天机傀儡的魂魄竟凝成冰晶;转瞬画面破碎,又见父亲跪在星空祭坛,亲手将九曜魂玉按进婴儿襁褓时,脸上滑落的血泪冻结成赤色琥珀。
“少爷可知,这双异瞳本就是「融魂」大成的标志?”苍溟的利爪点在帝天眉心,雷霆纹路顺着皮肤蔓延,“主人屠尽天机阁那夜,双瞳化作混沌漩涡,生生将「囚魂盘」的器灵吞入瞳中炼化!”
穿过血色雾霭笼罩的葬魂渊,紫煌突然拽住帝天的衣袖。少年玄兽的鳞片因恐惧而倒竖:“三百年来,您是第一个活着走到「往生桥」的人族。”
帝天低头望去,所谓的桥竟是悬浮在虚空中的脊椎骨链。每节骨殖都刻满哭嚎的人脸,尽头处矗立着由天机傀儡头颅垒成的巨门。当他踏上第一块骨殖时,整座桥突然活过来般扭曲,那些面孔发出尖锐的嘶吼:“帝斩棘!你篡改天命必遭反噬!”
苍溟的六对骨翼轰然张开,替帝天挡下扑面而来的怨气:“这些是当年被主人斩杀的傀儡师残魂。他们至死都在诅咒,说主人为逆天改命献祭了最珍贵之物...”老族长话音戛然而止,目光扫过帝天颈间的魂玉。
巨门开启的瞬间,帝天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万丈深渊中矗立着三百六十五根星辰柱,每根柱上都捆着一名紫麟族人。他们颈间的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星辰之力凝聚的光索,另一端连接着中央祭坛上的青铜罗盘。
“这就是「囚魂盘」的核心。”苍溟的利爪刺入胸口,扯出嵌在心脏的青铜碎片,“当年主人虽毁去总枢,但碎片已与吾族血脉共生。唯有修炼「融魂」至第九重,才能将碎片炼化为「星髓」。”
仿佛感应到帝天的气息,祭坛突然升起九道星芒。光芒中浮现出帝斩棘留下的血色箴言:「九曜归位之日,万象更新之时」。帝天右眼的黑暗突然翻涌,那些星辰柱竟开始缓缓转动,锁链崩裂声与紫麟族人的咆哮响彻深渊。
当帝天在苍溟护法下首次运转「融魂」心法时,金煌剑突然脱手飞向祭坛。剑身迸发的金光与三百六十五根星辰柱共鸣,化作光茧将他包裹。
剧痛来得毫无征兆。帝天感觉有千万把冰刃在刮擦骨髓,右眼的黑暗疯狂吞噬着星辰之力,左眼的金光却灼烧着每一寸经脉。恍惚间,他看见父亲在血海中挥刀,每一式都带着撕碎魂魄的威压:“天儿看好了,这招「魂断九霄」需引动心魔为燃料!”
现实中的帝天突然仰天长啸,发丝由黑转白。他手中的金煌剑竟融合了星辰柱的能量,剑锋暴涨百丈,劈出的剑气将虚空割裂出蛛网般的裂痕。苍溟的鳞片在剑气余波中片片剥落,却激动得浑身颤抖:“错不了!这是主人独创的「天斩九式」起手式!”
待光茧散去,帝天踉跄跪地,发现手中多了一枚血色玉简。玉简内封存着父亲的神识烙印:「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为父应当已踏入「无间星海」。莫要追寻我的踪迹,速将「融魂」修至大成。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天机阁...」
话音未落,影像突然扭曲。帝斩棘的身影被漆黑的触须缠绕,他竟反手将天斩刀刺入自己眉心,爆发的刀气瞬间粉碎了触须。最后残存的画面里,父亲染血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半枚九曜星图,与帝天魂玉上的图案完美契合。
三月后,当帝天成功融合第三具天斩近卫的战甲时,陨星谷上空突然雷云密布。九道血色雷霆劈开云层,竟在空中交织成帝斩棘的虚影。正在指导帝天修炼的苍溟猛然跪地,却听见虚影发出不属于主人的阴冷笑声:“棋子终于入局了...”
帝天右眼的黑暗疯狂翻涌,魂玉自行飞入雷云。当玉中的九曜星图完全点亮时,所有紫麟族人颈间的光索应声而断。苍溟望着重获自由的族人冲向星空,突然老泪纵横:“原来主人说的「万象更新」,竟是让吾族成为少爷的「本命星卫」!”
而在无尽虚空深处,真正的帝斩棘正被九条星链贯穿琵琶骨。他染血的嘴角却扬起笑意,面前悬浮的命盘上,代表帝天的星子终于绽放出撕裂黑暗的光芒:“天儿,你可知这「融魂」玄技的第九重...本就是为父留给你的弑神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