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道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松树上。”
“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茶,压住心中纷乱的思绪。”
“合作。”
“这两个字在你脑海中反复盘旋。”
“你知道李无道说的是事实。”
“苏尘、赵寒、秦凡三人若真的联手,你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伪装词条玄妙,但谁知道那些穿越者会有着什么奇葩探查手段?”
“你那些隐藏的手段,在继承了诸多金手指的他们面前,也未必管用。”
““你想怎么合作?”你放下茶盏,终于开口。”
“李无道神色平淡,似乎早已料到你的回答。”
““很简单。”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会帮你遮掩你的命数,让其他穿越者的探查手段失效。
从今以后,除了我,没有人会发现你是穿越者。””
““第二,我会继续高调行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东荒剩下的穿越者,我会一个个找出来,待时机成熟,我会将其打成重伤,供你击杀。””
““第三,”他的目光变得凝重,“如果将来我突破金丹时,你需要全力出手拦截其他穿越者。””
“你的眉头微微皱起:“突破金丹?这恐怕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吧?我翻遍古籍,近万年来,可没有再添一名真君。””
““而且万一有其他穿越者率先突破金丹,你确定我能拦住?甚至那些老牌真君……””
““我会压制东荒所有穿越者,保证这些人突破不了金丹。
至于那些真君,祂们不会干扰我突破!”李无道笃定道。”
“你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欺骗的痕迹。”
“但他的眼神很坦荡,不似作伪。”
“你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你为什么会热衷于针对穿越者?””
“李无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因为我的道,是无敌之道。””
““你们这些穿越者是变数,携带大机缘。
我想要把这条道路走到尽头,则需要击败你们,让你们成为我的垫脚石。””
““而其他那些废物穿越者,留着也是浪费资源,还不如提前清理。””
““而且,”他深深看了你一眼,“你很特殊,我才找你合作……””
“你没有说话,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李无道说的,未必全是真话。”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现在确实需要盟友。”
“苏尘、赵寒、秦凡三人的联手,已经威胁到了他。”
“而你,是他最合适的选择。”
“你最终点了点头:“但如果后面有真君干扰,或者其他穿越者突破金丹,合作条约自动作废。””
“李无道答道:“可以。””
“你和李无道立下道心誓言。”
“李无道站起身,手印变化,半页泛黄的羊皮纸出现,缓缓飘向了你。”
““这东西可以遮掩你的命格、因果,你需要进行炼化,蕴养在识海,才能发挥作用。”李无道介绍完,便径直离开,将选择权留给了你。”
“你拿起羊皮纸,仔细打量,但无论怎么看都平平无奇。”
“你将神识探入其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发现,无论你探入多少神识,都无法看到羊皮纸的内部结构,也无法判断这到底由何种材料制作而成。”
“你望着羊皮纸,眉头紧锁。”
“一时之间,你对炼化羊皮纸举棋不定。”
“最终,思考一番,你还是选择炼化。”
“如果东西是坑,那大不了就是重开。”
“第一百四十四年,你一百六十一岁。”
“李无道行事依旧高调。”
“他不遗余力地打击其他穿越者。”
“一些没有金丹坐镇的势力,在得知自家弟子是域外来客后,果断将此人逐出宗门,害怕被李无道针对。”
“第一百五十年,你一百六十七岁。”
“李无道在南蛊州找到了一名穿越者。”
“此人名叫巫行云,紫府五重,擅长蛊术,在南蛊州经营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
“李无道与他在巫墟大战了五天五夜,最终将其重创。”
“但巫行云凭借着诡谲的蛊术,在李无道即将下杀手的那一刻,化作万千蛊虫,四散而逃。”
“李无道斩杀了大半,仍有一小部分逃脱。”
“消息传回,你暗自叹息。”
“剩下的穿越者,都是强者。”
“他们或许不是李无道的对手,但跑路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第一百六十年,你一百七十七岁。”
“李无道在越州找到了第二名穿越者。”
“此人名叫叶孤尘,紫府五重,剑法通神。”
“两人在元洲上空大战,剑气纵横万里,将天空撕裂出一道道裂缝。”
“叶孤尘不敌李无道,被一剑斩断右臂,但施展秘法遁走,消失在了虚空深处。”
“李无道没有追击。”
“他回到宗门后,找到你,将一枚玉简交给你。”
““这是巫行云和叶孤尘的气息烙印,你收好。日后若你觉得能力足够,可以自己去找他们。””
“你接过玉简,点了点头。”
“你明白李无道的意思——他不会帮你把猎物送到嘴边,但会帮你指路。”
“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第一百七十年,你一百八十七岁。”
“你利用长生系统积累的属性点,将气运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冥冥之中,你感觉自己的运气越来越好了。”
“外出时,你总能恰好避开危险,恰好找到机缘,恰好遇到合适的猎物。”
“这就是气运的力量。”
“不过,你也没有贸然去找那些穿越者,依旧低调行事。”
“第二百五十年,你二百六十七岁。”
“你的修为突破至紫府六重。”
“从紫府五重到紫府六重,你用了四十三年。”
“修炼速度越来越慢了,但你并不着急。”
“你有熔炉天书,有长生系统,有天道酬勤。”
“你只需要时间。”
“第二百九十年,你三百零七岁。”
“大道玄脉开始在东荒各地接连出现。”
“这些玄脉,是天地灵气的源头,蕴含着无穷的灵炁和机缘。”
“各大势力为了争夺玄脉,冲突不断升级。”
“玄溟道宗、天剑宗、太虚宗、万宝楼、归灵山……东荒几大超然势力,全部卷入其中。”
“最初,只是凝气和筑基的争斗。”
“后来,紫府也开始出手。”
“局势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你坐在命牌堂的长案后,看着一块块碎裂的命牌从木架上掉落,听着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手中的笔从未停下。”
“这些年,你见过太多的死亡。”
“但这一次,不一样。”
“死去的不再只是普通弟子,还有紫府真人。”
“这些年,你对外展示筑基四重。”
“而令你意外的是,你的师弟周青云,如此懈怠的修炼态度,资质只能算中庸,居然突破筑基了。”
“第三百一十年,你三百二十七岁。”
“玄溟道宗与太虚宗为争夺大道玄脉,展开了一场紫府级别的大战。”
“双方各出动了四位紫府真人,打得天崩地裂,山河破碎。”
“最终,玄溟道宗胜出,夺取了一条大道玄脉。”
“代价是,一名紫府长老遭受重创,外门弟子死亡一千零七人,内门弟子死亡八十三人,真传弟子死亡四人。”
“那天,命牌堂的命牌大批量碎裂,你和周青云忙得不可开交。”
“你沉默地将他们的名字一一记录在生死册上。”
“他们的生平,他们的死因,他们的功过……”
“你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极为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