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信得过我,我们晚上回去的时候,拉着这些鹿角,帮你卖掉吧。等下次来的话,再给你钱。或者,我按着一块钱一斤的价格买了。”
佟腊月其实也不太清楚鹿角多少钱一斤,这玩意不是猪肉,有个市场价的。
鹿角只有大型的收购站才收,或者是个人做手工艺品的会收,其他地方不要的。
佟腊月是恍惚记得前世的时候,大洼公社的卫老六,曾经教过一个鹿角,一块钱一斤卖的,所以她才开的这个价格。
她不想赚丰兴富一家的钱,赚他们的钱,良心有点痛。
“你喜欢就送你好了,我留着也没用。”丰兴富拒绝了佟腊月想买的想法:“这东西对我来说不值钱,我就是放羊的时候捡的……这是去年捡的,以前捡了都烧火了。”
佟腊月愣了一下:鹿角烧火了……多少有点奢侈了。
陆行舟也是一愣,不过考虑到丰兴富一家确实出不了大山太远的实际情况,鹿角对他们家来说,也真的就是烧火的柴禾。
但是,陆行舟也不想白要丰兴富的东西,实在是他和他老婆真的很伟大,养了一个大脑严重受损的孩子三十八年了,老两口一辈子拴在了山里出不去,这份父爱母爱,实在过于沉重。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也没有再提鹿角的事情,随后丰兴富出了院子,给佟腊月指了指路:“从这里,越过南边那个河谷,顺着河谷往东,越过一座山,那座山是石头山,我叫他喇嘛山,山里有个庙,以前住过一个老喇嘛一个小喇嘛。
不过那个老喇嘛头两年死了,我帮着把他埋了的,现在只有一个小喇嘛,我家用的药啊盐啊米啊,都是那个小喇嘛下山的时候帮我采购的……喇嘛山再往南走,大约有三五里的路,就是饮马河了。饮马河附近有大片的草甸子,我经常在那里放羊,那个地方鹿也经常去喝水。”
“好。”佟腊月也不想耽搁太多时间,毕竟回村还要三个小时的路程,还是尽早动身比较好:“那我们这就去看看。”
“你们枪法怎么样?”丰兴富并没有看见佟腊月和陆行舟带枪,不由得有些担忧的说道:“鹿真的很谨慎的,人稍微离得近了,它们就会跑的远远的。说句实在话,我也想打鹿的,但是从来没有打到过。”
佟腊月指了指陆行舟,微笑着说道:“这个不用担心,他以前当过兵,枪法一定很厉害。而且他的枪好……”
陆行舟点了点头:“我带的是五六式半自动。这种枪,我用过五六年……可以这么说吧,六百米以内,弹无虚发。”
丰兴富一听,立刻竖起大拇指:“那你真的很厉害。”
佟腊月倒是没见过陆行舟的枪法,也不敢否认,只是对丰兴富说道:“如果打到鹿,我们把鹿茸送给你。那个东西大补的,吃了没准对大小的病,有帮助。”
鹿茸作为顶级入药的东西,它的功效自然不必多说,虽然没有传说中那种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吃了一定对身体好。
如果丰兴富的儿子丰大小吃了吃了,对他现在的病情有那么一丁点的作用,佟腊月都觉得自己良心特别舒坦。
佟腊月和丰兴富又简单沟通了几句,确定了具体的位置,随后和陆行舟一起告别了丰兴富,随后便朝着饮马河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