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刘长贵死活不肯收陆行舟的这个钱,陆行舟也只好作罢。
等陆行舟再到家的时候,便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进了院子,看屋里还点着灯,但是却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就有点诡异。
院里还停着一辆自行车,而家里只有大哥陆行瑾有自行车。
其实大洼公社就三个人有自行车,队长刘长贵的儿子刘建国,大洼公社小学的校长陆行瑾,以及刚刚有了钱的佟腊月。
剩下其他人,是没有自行车的。
陆行舟一看见自行车,便知道大哥陆行瑾来了。
陆行舟正想找大哥说说赵大牛上学的事情,毕竟大哥是大洼公社小学的校长,那赵大牛上学去了,是不是应该照顾照顾……
比如以后免除点学杂费亦或是给赵大牛安排到前排,离黑板近一些的地方。
陆行舟进了屋子,只见父亲陆远庭今天回来的也比较早,靠在炕上窗台旁边,闷着头抽烟。
陆远庭五十多岁了,身体一直很一般,头两年闹过一次肺病,所以干活什么都很差。
而陆行瑾果然在家,他半低着头,既不抽烟也没喝茶,就坐在地上的一个小板凳上。
而母亲倪氏也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炕头。
一家人的气氛相对诡谲云游一般……
沉闷的不太正常。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陆行舟问道。
陆行瑾低着头,仍旧没说话。
片刻之后,抽了烟的陆远庭深深抽了一口,随后叹了口气说道:“行舟啊,来……坐着。咱们今天啊,趁着你大哥回来,开一个家庭民主会议……”
陆行舟笑了笑说道:“哎哟,爸。你这话,就很假。既然是家庭民主会议,那我反对开这个会,是不是这个会,就不用开了?”
陆远庭愣住了:“额……”
貌似儿子说的好有道理,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啊。
陆远庭是没想到,自己本来想和陆行舟说点啥,结果话还没开头,就结束了……
像极了那不曾有过的青春……还没开始,人便已经步入暮年了。
看到父亲出师不利,身为大洼公社小学校长的陆行瑾,终于坐不住了,他看了看吃瘪的父亲,一言不发的母亲,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出马啊。
自己不出马,恐怕今天这个事,解决不了了。
“老二啊,甭管民主不民主的。关于你个人问题,今天必须要说道说道了。队里关于你和佟腊月的流言蜚语,是很多的。当然了,这是你的个人感情问题……”
“既然是我的个人感情问题,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过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