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腊月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了,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砍刀。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心跳这时候才稍微快了一些。
刚才那一幕,表面上看她镇定的很,实际上不过是硬撑着一口气罢了。她一个年轻女人在野外单独对着一个心怀不轨的成年男人,要说完全不害怕那是假的。但她知道,一露怯就完了,这种人闻到味儿就像苍蝇见了血,甩都甩不掉。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彻底平复下来之后,才转身去检查刚才下的几个套子。
那些套子都安安静静地呆在原位,一个也没触动,看来兔子还没路过。
她也不急,把套子重新整了整,确认都弄妥了,又捡了几根枯枝,在套子周围做了些伪装,这才背着朝着山上走去。
去山上看了看,那些白花赤芍还在,而田小满两口子也在挖药材,二人看见佟腊月来了,不由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佟腊月倒也不在乎,也没太多说什么,自己也挖了一会儿药材。
约莫挖了三个来小时,眼瞅着傍黑天了,佟腊月看了看,差不多挖了十来斤的药材,便和田小满说道:“小满,那我先回去了。”
“嗯,我等会回去。”
随后佟腊月便背着药材,转而朝着山下走去。
下山到了刚刚下兔子套附近的时候,佟腊月其实感觉就很难抓到兔子。
一般下雪天,有雪的时候,兔子饿了出来觅食,才更好抓兔子。
加上雪在阳光下反射,导致兔子眼睛不太好,才会容易抓一些。
现在,一片葱葱绿绿的,可护眼了……兔子一般不太瞎的话,是很难被套子套中的。
佟腊月顺着自己下过兔子套的地方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随后佟腊月又在河边转了一圈,仍旧一无所获。
她倒也不怎么失望。这季节草木茂盛,兔子眼睛尖得很,哪有那么容易撞上套子?上午能撞上一只已经是运气爆棚了……
佟腊月中午把那只兔子炖了给赵大鹅吃,都怕赵大鹅以后脑子不好……
毕竟连藤条做的套子都能把它套中,足可见的,那只兔子的智商,应该不是很高。
或者说,就是个憨憨兔子……
她弯腰把几个套子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没松动,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忽然听见不远处的芨芨草丛里传来一阵“呱呱”的叫声。
那声音又短又急,带着几分惊慌,像是被什么东西惊着了。
佟腊月脚步一顿,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呱呱——呱呱——”
她又听了几声,心里头顿时有了数——这是呱呱鸡的叫声。
呱呱鸡是这山里的土话叫法,学名叫啥她也不清楚,反正个头比家鸡小一圈,毛色灰扑扑的,飞不高也飞不远,但跑得快,肉倒是嫩得很,比野鸡肉还细滑,炖汤尤其鲜美。
要是能抓到两只,可比兔子还解馋。
后世不是有个广告,一直喊着:呱呱鸡,呱呱鸡,一块钱一只的呱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