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只剩下佟腊月和陆行舟两个人。
佟腊月站在院子里,看着老二娘子娘俩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慢慢松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陆行舟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没事吧?”
“没事。”佟腊月摇了摇头,转身往屋里走:“我去看看大牛。”
她推开屋门,赵大牛和赵大鹅正坐在炕沿上。赵大鹅还在哭,小脸上挂满了泪珠,看见妈妈进来,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佟腊月的腿:“妈妈……他们打哥哥……呜呜呜……”
佟腊月蹲下身子,把赵大鹅抱起来,又伸手摸了摸赵大牛的头。赵大牛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清楚楚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但他咬着嘴唇,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疼不疼?”佟腊月轻声问道。
赵大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还是老实地说:“疼。”
佟腊月心里一酸,眼眶也有些发热。她把赵大鹅放下,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红花油,走到赵大牛跟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给他涂药。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赵大牛咬着牙,没吭声。
陆行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想了想,转身出了院子,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是几块冰糖。
他把碗放在炕沿上,对赵大牛说:“大牛,吃块糖,甜甜嘴,就不疼了。”
赵大牛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佟腊月。佟腊月点了点头,他才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谢谢陆叔叔。”
赵大鹅一看有冰糖,也不哭了,伸出小胖手也抓了一块,塞进嘴里,脸上的泪珠还没干,嘴角已经咧开了。
佟腊月看着两个孩子,心里又酸又暖。她给赵大牛涂完药,洗了手,转身对陆行舟说:“今天的事儿,多谢你了。”
“谢啥?”陆行舟摆了摆手:“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你放心,以后他们要还敢来,我见一次打一次。”
“别。”佟腊月摇了摇头:“打人解决不了问题。今天这事儿,说起来也是我大意了。我早该想到,村里人多嘴杂,咱们弄这些黄鳝艾草的,难免有人眼红。他们不敢明着来,就挑孩子下手。”
陆行舟皱了皱眉:“你是说,刘小春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不好说,但肯定不是凑巧。”佟腊月在炕沿上坐下来,语气有些沉重:“你想啊,大牛平时都在他爷爷奶奶家玩,今天樱桃带着他们去后院玩,偏偏就碰上了刘小春家的麦苗被薅了。这事儿听着,就不像是巧合。”
陆行舟听了,也觉得有道理:“那以后咋办?总不能让孩子天天待在家里不出门吧?”
“那当然不行。”佟腊月想了想,说道:“还是要让大牛去上学。只要上了学,白天在学校里,有老师看着,就安全多了。再说了,大牛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不能再耽误了。”
“你去找校长了?”陆行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