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指了指前面,秦愿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果然,走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狭长的小巷,老孙在最里面一处破旧小院门口停下,掏出钥匙开锁。
隔壁有人探出头来,对着老孙和秦愿左看右看,没出声,却也不回去,脸上写满了疑惑和怀疑的看着。
秦愿只是来借锅具,在没摸清孙家状况前,自然也不愿多话。
老孙似乎习惯了别人这么看他。
他也不理那个邻居,开了锁,和秦愿两人一起进去。
院子左手边就是厨房,里面摆着一个可以烧柴火的灶台,只是灶面上蒙着一层灰,看样子有日子没用了。
老孙有些尴尬地指了指灶头,又用手比划着擦的动作。
秦愿:“我知道了,你意思是你会帮我擦干净。行,那我现在就去买米买肉。”
老孙为秦愿能这么快懂他而绽开笑容,一下子从愁苦老头,变成了开朗大伯。
秦愿回他一个微笑,转身推起自行车就要走。
老孙却拉住她,快速在小本本上画了起来。
没一会儿,秦愿就看明白了——他在给她画附近买米买菜的路线。
真是想得周到。
反正恩人已经醒了,她早晚要跟老孙坦白,自己冒用了他儿子的名额。
就算在附近粮油站买东西,也没什么关系。
秦愿接过那张画着地址的纸,坦坦荡荡地离开了。
出门时,小巷子里探头看她的人,比进来时又多了两个。
秦愿:“……”
这么多观众,她该摆什么表情才合适?
好在自行车比走路快得多,不等她想好,已经骑出了巷子。
按照老孙画的路线,秦愿很快找到附近的粮油站。
她用孙昱霖的粮油本和粮票,直接称了十斤米。
必须本、票一起用,才能买到国家统购统销的大米,十斤米,花了一块五毛六。
可惜,孙昱霖这个城里人,副食本上一个月的肉定额只有一斤。
秦愿迟疑再三,还是把肉票用上,把这一斤全买了。
三两碎肉,七两二等带皮肉,一共花了八毛钱。
既然要给恩人补身子,光有肉肯定不够,副食本上半斤鸡蛋的定额,她也一并买了。
买着买着,秦愿心里的火气就冒了上来——李科长这狗东西,真是坏透了!这年头谁不是苦哈哈的,一月难沾一回肉星子,他倒好,攥着别人的定额偷偷倒卖也就罢了,还胁迫她去办假结婚证,以便永远拿捏她!
没门!
等恩人身体养好、安全离开,她一定要想法把李科长贪了老孙的东西吐出来!
??《今日份小剧场》
?小汪汪躺着。
?秦愿:呀,真是乖宝宝。
?小汪汪醒了。
?秦愿:呀,同,同志。
?小汪汪坐起来。
?秦愿:长官,我走错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