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赔,我和我女儿今天就在你家不走了,哎哟,我苦命的儿啊,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秦愿不要脸逃了,不给我儿子赔命啊啊啊!”
也有夏敏小声的哭诉:“大家评评理啊,秦家真不要脸,拖着不嫁也不给钱,哥哥不回家,我家连米都没有人去买啊,秦家要是再不赔钱就给点米也行的呀,呜呜。”
屋前方有零星的脚步声,小声的议论声,但不像上次一来,呼啦啦来了半条村的人,声音老大了。
显然,上次的假装喝农药,害大家“屎倒临头”,还是让大家对胡应莲忌讳了。
秦愿听着这些,心里快速的思考了一下,当即把自行车锁好,藏在屋后的稻草垛子旁边,转身就从小巷子里往村头方向跑去。
熟门熟路的,秦愿一下子就来到了夏俊生家。
这是她生活过半辈子的地方,她熟得不能再熟。
夏俊生家大门关着,但她并不需要进正屋,而是一闪身,进了旁边的猪棚。
说是猪棚,胡应莲偷懒,并没有养猪,只在里面养了几只鸡。
鸡发现有人进来,“咯咯咯”叫着,躲到角落里。
而秦愿,则在猪棚门口的位置,一片一片的摸索着土坯墙。
她记得,上辈子,夏俊生好几次到这里来摸,摸了一阵出去,就说要去省城的大学看望夏敏。
后来她有一次在里面喂鸡,夏俊生进来没发现,这才让她知道,这里藏了钱,都是夏俊生偷偷在夏天逮了鱼虾卖了攒的。
这辈子应该不可能有夏俊生去省城看夏敏的机会了,但这偷偷攒钱的习惯,肯定不是一天两天有的。
在哪儿呢?
秦愿摸啊摸的,一边摸,还能隐约听见村尾胡应莲的骂声。
这让人觉得又着急又刺激。
不过,还真让她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砖。
秦愿把砖小心翼翼的移出来,再把手伸进去掏。
哈!哈哈哈!真的有,触到纸币的感觉了,不少张!
这时候也没时间数,管它呢,先全部塞口袋里再说。
秦愿一边紧张的看着外面,一边使劲往口袋里塞,直到把这个砖窟窿掏空一分不剩,她才立马闪身离开,快步回到自己家的稻草垛子后面,蹲在地上清理钱币。
屋前传来胡应莲的骂声,屋后压抑着秦愿的笑声。
真不错啊,五元、十元……三十六,四十一——九十九,一百……一百零九!
竟然有这么多!
哈,哈哈哈哈,这些钱,都是她秦愿该得的利息!
上辈子自从她嫁入夏家,让夏俊生那个混蛋扫一下地,他都说自己弯不了腰,可他却总是会去猪圈那边拿钱。
要不是一直偷藏,估计钱也是会花完的,所以秦愿能猜测,那混蛋就是故意的不要帮秦愿干活,故意的把秦愿当家里的免费劳力,他自己则逮住机会就藏钱出去吃喝。
混蛋的一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