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走廊尽头传来暴喝。
那个去撒尿的男人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两个人。
三把枪堵在门口,枪口齐刷刷对准她。
领头的咧嘴露出一口烟渍牙。
“一个小娘们。怎么进来的?通风口?”他往前迈了两步,枪管朝她点了点,“蹲下,手抱头。”
叶羽裳看着他,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人。
心里做出判断,三步。
她的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没拿电击器。
她抄起操作台上那把手术刀——刀柄冰凉,刀刃上还残留着消毒水的气味——手腕一抖,手术刀脱手。
刀刃擦着领头的耳廓钉进他身后的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他僵住了。
身后两个人也僵住了。
叶羽裳已经动了。
动作敏捷,三步并作两步,膝盖顶上他的小腹,手肘同时下砸他的后颈。
他闷哼一声软下去。
她顺势夺过枪,枪托横扫,砸在左边那人持枪的手腕上,骨头发出一声脆响,枪脱手落地。
右边那个反应过来,刚扣扳机,她已经欺身近前,一掌切在他肘窝,枪口偏了方向,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
她捏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关节发出咯噔一声。
他惨叫着跪倒。
三个人全趴下了。
叶羽裳把三把枪的弹匣卸干净,枪身踢到墙角。
蹲下身,揪住领头男人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半寸。
“那只白色的东西,S-009。你们追了多久?”
男人嘴角渗着血沫,眼神又惊又怕:“你……你怎么知道……”
“问你追了多久。”
“三、三天……它跑了三天了,我们翻遍了整个工业区都没找到……”
他的声音在发抖,“它受了伤,跑不远的……肯定还在附近……”
眼前这女的是什么怪物,怎么速度这么快?
叶羽裳松开手。
他的后脑勺磕回地面。
她站起来。
口袋里那张笑脸贴纸硌着指腹。
它逃出来了。
叶羽裳转身走向那排铁笼,在穿山甲的笼子前蹲下,把手掌贴上铁栅栏。
“再等等,”她轻声道,“一会会有人来带你们走。”
角落里那只穿山甲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黑色的瞳孔映着惨白的灯光。
它没有出声。
但尾巴轻轻扫过笼底,一下。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密集而整齐,夹杂着对讲机的电流声。
叶羽裳站起来,转过身。
门口已经堵了五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战术背心,头戴式热成像仪。
手里的冲锋枪齐刷刷对准她。
领头的是个光头,后脑勺横着一道旧疤,从耳根延伸到脖颈。
他没有掏枪,隔着防弹面罩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脚边那三具瘫倒的身体上,停了一瞬。
“通风口进来的。”他眼睛紧紧盯着叶羽裳。
叶羽裳抬眸:“明知故问。”
与他周旋的同时。
她的余光扫过头顶。
通风口的格栅还在原来的位置,但距离太远,不可能在五把冲锋枪的枪口下原路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