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梓淮的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却又淡然地点点头,那我便等着那时候收你的贺礼了。
漆黑的夜空,夜风徐徐。
两人并排而坐,仰头望向天幕,静谧的夜色中只能听见虫鸣鸟叫。
“天气又渐渐冷了,一年又这么过了,自小便生活在上都,如今想想似乎从未出过远门,有时候想想东辽的边境又是何模样……”
听着裴梓淮喃喃自语,沈惜辞静静听着,忽然听他说到此,不免有些诧异,“为何突然提起边境?”
“没什么,只是想到此便觉得好奇罢了。裴梓淮收敛眸中神色,“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也回去了。”他起身准备离开。
沈惜辞犹豫了下,忽然出声道:裴梓淮。
还有事?裴梓淮停住脚步,回头。
沈惜辞抿了抿唇角,低声道:谢谢你的礼物。
不用客气,不是朋友吗。
我是真心谢谢你,我希望以后你能幸福。”
“好!”裴梓淮扬眉一笑,转身离开。
……
上都的第一场雪在冬月十五的傍晚悄无声息地落下,白茫茫一片,整个城池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布,满城银装素裹,白得晃眼。
这天气......可真好。
“是啊……”
“城中瑞雪初霁,往年这种时候,都总有从城外涌进京的乞丐和难民,可想而知,城外在这样大雪纷飞的天气,是有多么寒凉,又有多少无家可归的人在挨饿受冻了……
是啊,这样恶劣的天气,怕是连老鼠都不愿出来了。
不仅如此,城外那些山匪还会趁着这段寒冬劫掠一番,抢夺一些粮食过冬。
唉,谁说不是呢......
......
“也不知咱们这安稳的日子能过多久......
街市上,沈惜辞坐在马车内,听着外面人群的议论,忍不住挑开帘子看向外面,行人三三俩俩穿过,看到豪华地与自己格格不入的马车,有人也驻足回首,迅速让到一旁。
“此话怎说?”旁边的同伴只是看了一眼便将话题带了回来。
“听闻太子殿下以身体抱恙为由,前两日突然跪在御书房门口请求辞去自己太子的这个位置。”
陛下龙颜震怒,皇后当众训斥了太子,还罚他禁足......
不会吧?
为此,陛下也气病了,如今东宫可谓是鸡犬不宁呢……二皇子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上要纳御史韩大人的女儿韩嫣然为侧妃了。”
“这些宫闱秘辛你从哪儿听来的呀,不要命了?
我有个朋友在宫里当差,多少听到些风声。这声音中含着些自豪,仿佛宫里当差的人是自己。
马车穿过大街小巷。
前方映入眼帘的春月楼依旧热闹非凡。
只是故人不在,这阁楼似乎也变得与街上其它建筑无甚区别。
觉得无趣,沈惜辞放下了帘子。
“小姐,腊月初一是二皇子纳侧妃的日子,咱们冬月二十八就举办冬日游园会,奴婢原以为递进宫的帖子会被拒,未曾想二皇子竟真的允了二皇妃出宫参加游园会。”白缇有些不解,眼下还亲自上街采买冬日茶会要用到的东西。
马车在一家医馆不远处停下,沈惜辞跳下马车,白缇,你在车里等我。
小姐,您是哪里不舒服吗?为何要去医馆?白缇有些担忧,方才也未听沈惜辞说过身子有半点不适。
我没事。沈惜辞笑着摇头,抬手撩开轿帘,钻出去。
她披着厚实的斗篷,顶着风月便朝医馆跑过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才从里面出来,手里抱着几包不知名的药材,白缇见状赶紧迎上来帮忙。
小姐,这些都是什么?
沈惜辞笑着回答,哦,近日觉得有些失眠,听闻这家医馆的药效果很好,所以特意去找了位郎中,他给我配了几味驱散失眠症的方子,让我按时服下。
白缇不疑有他,接过药材放进了马车。
没事。沈惜辞摆摆手,将药材交给她,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