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将最后一根米线嗦进嘴,
桑云野愧疚地低下头。
孙子责问得对,他真的爱明月么?
那么大那么多的桌巾,钩起来一定很费时间,他竟然不知道!
他也从未珍惜过!
任孙子撒满桌残羹!
桑云野此时想把孙子小时候拉过来揍一顿。
“报告!”
院门口有军士喊报告。
还伴随着几声羊咩咩,以及女子娇俏的声音。
桑云野沉了脸。
桑云野大踏步走出去。
到现在才送来?
因为找不到牛奶,也找不到已经产仔的母羊,他只好定了一只即将产崽的母羊。
老寨主信誓旦旦说母羊三两天就会生产,生了小羊三五天后等小羊能吃草了就把母羊送过来。
结果呢,他出任务都回来了才送来!
这时间差了有半个月了。
想到若是半个月前明月能喝到羊奶,也许今天就不会呕吐了,桑云野浑身冒冷气。
明月想起霍雨薇曾经说过桑小叔到处找牛奶的事,猜测是不是牛奶没找到所以买了母羊?
可是怎么会现在送来?
门口,年轻的通信员站得跟个小白杨似的,一张脸红红的,眼睛余光瞟着身边的少女。
他的脚边,是一只黑山羊,正在回味着才啃的草。
黑山羊脖子上是一个麻绳套,麻绳的另一头握在一个娇俏灵动的少女手中。
少女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见桑云野走过来,眼睛一亮。
她越过通信员先一步进门,“阿哥,我叫仡芈阿娜,汉名叫伍阿娜,今年十六岁。阿哥你出汗了,我拿帕子给你擦擦汗。”
声音清脆悦耳,仿佛百灵鸟一般。
明月眨眨眼。
少民姑娘的手帕是送给心上人的,这位少女,相中她相公啦?
嘿,桑小叔,你,桃花可真不少!
桑云野见少女健美的脸庞直直地看着他,脸一沉。
然而他原本就是一张冰川脸,所以,少女并不能看出来。
她红着脸落落大方地递出手帕。
通信员赶紧往旁边缩了缩,心里暗道,刚才这位姑娘说要自己送羊进来,他就觉得不对,果然!副营长的媳妇还在家呢,这也太敢了。
桑云野没接帕子,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进来的?羊留下,人出去。”
伍阿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撅起嘴:
“阿哥你怎么那么凶啊!我是送羊来的,我阿爷说,这羊是你定的,我阿爹忙着呢,让我给羊送过来...”
??伍阿娜:咦,这个阿哥我喜欢,阿哥,接我帕子!
?桑云野:羊进来,人出去。
?明月:啧啧,一点也不惜香怜玉。
?桑云野:只闻到羊膻味!
?羊羊羊:还有我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