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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同志,你快醒醒!”钟贞的声音带着急慌慌的颤抖,反复拍着施兰芽的脸颊。
惊慌的声音划破了深夜的静谧。
施兰芽猛地睁开眼,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心口突突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喉咙里还卡着那股子挥不去的甜腥味儿。
手电筒放在床头的桌子上,一束昏黄的光线打在墙上。
屋内勉强能看到人影。
施兰芽看到钟贞高大的身影罩过来,和梦中的情形重合起来,她抱着头,“啊”叫起来。
钟贞赶紧将头上的帽子拿下来,按照明月教的,将帽子上的五星递到施兰芽面前,“同志,你现在安全了。”
作孽哦!
15岁就被拐卖了,这被拐卖的几年,日子过得肯定不好,看人都瘦脱形了...难怪心里害怕。
钟贞不知道施兰芽有精神障碍,明月只告诉她施兰芽15岁被拐卖的事,还告诉她若是对方有害怕的言行就拿红五星给她看。
所以她出门的时候就将韩连长的帽子戴着了。
施兰芽一把抓住帽子捂到胸前,眼泪叭叭叭地落了下来。
钟贞将床头的电灯线一拉,整个房间登时明亮起来。
灯光下,施兰芽瘦薄的身体更显单薄,见她举着红五星哭个不停,她见不得这样的情形,跟着一起抹起眼泪。
突然,她想起什么,从床下抽出脸盆,将里面的毛巾拿出来帮施兰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拉被子把施兰芽围起来。
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现在没人能欺负你了。”
施兰芽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温水,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指尖还止不住地发颤。
她看了眼四周,“这里是...”
钟贞心里叹息,“这里是营部的家属区,我家就住在前排。你别怕,在这安心住着,这里是安全的。”
施兰芽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上来的恐惧压回去,对着钟贞扯出一个有些发白的笑:“大姐,我没事了,吓着你了吧?”
这么多年了,她会反复做这个梦,梦到那个十五岁的夏天,梦到那条窄窄的小巷,还有丁丽抖着声音说出的那句出卖她的话。
钟贞见她恢复正常了,放下心来,“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晚上给你煮的粥热一下,很快的。”
施兰芽心头一热,原来大姐晚上还给她熬粥了...她一把拉住钟贞,“大姐,这个时候很晚了,我不吃东西,吃了会睡不着觉。”
虽然肚子饿,但她已经习惯了饥饿。
她怕周广胜发兽性,这些年一直吃的很少,人干瘪得像根木头。
送走钟贞,施兰芽不敢关灯。
生怕,灯一关,她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她也不敢闭眼。
生怕,一闭眼就又闻到阿婆熬绿豆汤的甜腥味...
如果,那天她听爷爷的话,乖乖在家陪他,而不是看着丁丽可怜兮兮心软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那样,爷爷就不会急死了...
施兰芽鼻尖泛酸,眼泪流淌到枕头上。
??明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钟贞:弟妹说的什么?算了,娘说了不懂别装懂,平时多行善积德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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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了,以后还是老时间发布。若是有特殊情况需要改变会和宝子们汇报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