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鸢很快得出结论。
桌上闻弦歌却见不得同门受辱,率先反驳道:
“同为筑基期修士,别人仅靠宗门公共分配下来的资源,就能跟自诩天之骄子的各位修炼至同一境界,白公子您不觉得惭愧就算了,还能以家世沾沾自喜,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好心态。”
“你?你也配说我?!”
听懂闻弦歌阴阳之意的白明疏气愤站起,冷笑道:
“也就闻道殷这个古板老头才会养出你这种徒有气运却不知该如何利用的蠢货,但凡你闻氏姐妹二人中有一个敢反抗你父亲,你妹妹怎会落得一个筑基失败离宗出走的下场?”
筑基失败,离宗出走?
于对话间又捕捉到讯息的凌鸢再次陷入思考。
“玩笑而已,何必真这么动气?”
眼见二人渐有剑拔弩张之势,顾长晏起身,笑着试图劝和一二。
“各自有各人福,我闻氏一族的前途何须外人来操心?”
闻弦歌冷笑着拍桌而起:
“倒是白少主您的性情却与传闻相差甚远,看来比起修行,白少主您的修为都是讨自家师长欢心换来的吧!”
还不待白明疏发作,闻弦歌一面拉过尚在思考人生的凌鸢,一面向着面色沉痛的姬云辞直率道:
“姬少爷向来慷慨,不如今日给手下提前放值一次如何?”
“……哦。”
心不在焉的姬云辞随意摆了摆手,继续苦思自己的追爱策略的合理性。
“欸?”
看着心仪美人连句话都没说就要被闻弦歌拉着带走,顾长晏忍不住想伸手挽留。
“跻身元婴之列,却要硬生生地搓磨自家女儿,闻弦歌你爹和你都蠢得不可救药!”
“说白了!你今天之所以帮这丫头说话,也不过是因为得不到家族扶持的你跟这丫头根本没有区别。”
“等着瞧吧!你二人的境界虽然现在看着与我等差不多,但不出五十年,便将会有如凤凰和锦鸡的差距!”
……
及至二人走出待客的金殿许远,白明疏不忿的怒声仍在回响。
从新一轮沉思中醒悟的凌鸢抬头,才发现闻弦歌的脸简直黑得可怕。
“别怕。”
闻弦歌却在此时主动开口安慰起凌鸢来:
“剑心修炼本就不依仗于外物,如里面的那些纨绔子弟,凭借丹药和法器之力虽能在初期进阶迅速,但若在修行过程中遇到心魔和挫折,恐怕比谁都更容易崩溃。”
“……”
凌鸢依旧沉默着点了点头,但很快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提问,也没有露出害怕或者动摇之意。
闻弦歌这话其实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闻师……呃,闻姐姐。”
凌鸢握紧了闻弦歌的手,但也在原地站定,问出了自方才起就令自己更在意的问题:
“闻知雅是自己离开流云宗的吗?”
“是。”
闻弦歌索性也在此站定,坦诚地回望凌鸢补充道:
“我此番下山,正是来寻她的,只是此事说来话长,先带我去找与你们随行的萧师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