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那魔兵,语气冷得像崖边的冰:“说,该隘口现在布了多少人,阵怎么摆的。敢说半句虚言,我便将你钉在崖壁上,喂罡风里的残阵。”
那魔兵本就吓破了胆,被她目光一扫,当即抖着嗓子全招了:雷蒙亲率本部精锐居中路,察烈的地狱魔兵守两侧崖壁,哈伦领着冥界暗影水师藏在隘口河谷,三方布了个合围大阵,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连退路都提前封死了。但实际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话音刚落,高空与崖底的暗部也相继传回讯息,所言与这魔兵供词分毫不差。
荣风听完,指尖缓缓摩挲着袖边,眸色沉了几分。
矿工的传闻到底还是浅了,雷蒙不仅是阴鸷偏执,布兵更是狠辣,摆明了要将他们全歼在隘口,半分活路也不打算留。
待到天色擦黑,队伍寻了处背风的山坳休整。山坳外布了两层暗哨警戒,内里燃起一簇极淡的灵火,只供热气,不冒半分烟火。
众人围坐在灵火旁,一件件清点从精灵丹会带出来的武器和技能,借着夜色敲定明日隘口一战的打法。
耀月先将随身的箭囊摆到石面上,三支泛着寒芒的破魔穿云箭静静躺在其中:“这是丹会拍卖所得的精灵破魔箭,破魔甲、穿灵盾,明日我带队压后,专射敌方领兵的将领,先乱他们的阵脚。
暗盾兵的精灵防御阵图我也带了,届时布在隘口两侧,能扛住魔兵的首轮冲锋。”
明风闻言也点头,掌心腾起一缕红蓝交织的灵火:“我如今冰火同源一到中级,大范围清剿杂兵没问题。
届时我守中路侧翼,冰火结界铺开,能挡冥界的暗影诅咒,也能烧地狱魔兵的阵型。”
梦琴指尖凝起细碎霜华,冰系灵力在指间流转成阵:“我以冰系法术控场,隘口地形狭窄,我可凝冰墙封两侧谷道,断魔兵包抄之路;也能降寒霜减速敌军冲锋,冰锥补杀漏网之敌。”
小钻石晃了晃小拳头:“我催生树藤蔓捆人,还能给大家加迅捷、勇者与神者之光!”
荣风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指尖叩了叩石面,将重甲与烈焰剑的虚影在脑中过了一遍,最关键的时间法则雏形,他压在了心底——那是底牌中的底牌,要留到最凶险的时刻再用。
“明日隘口战,不求全歼,只求破阵突围。”
他声音沉稳,字字清晰,“我正面破中路敌阵,耀月斩将压阵,明风清剿两翼魔兵,梦琴冰法控场封路,小钻石辅控全场。
据探子回报,三方主将皆在隘口部署之列,是否亲临前阵、藏了多少后手尚不可知,我们稳扎稳打,破他的合围不难。”
众人齐齐应声,神色皆是笃定。
夜色渐深,山坳外的风越刮越紧,龙神圣隘的方向,隐隐有魔气冲天而起,混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杀伐气,顺着风飘过山脊。
所有人都清楚,这道隘口是雷蒙布下的第一道杀局,察烈与哈伦也极可能亲自坐镇阵中,真正的硬碰硬,便要从明日开启。
他们一路从地狱闯出来,退路早已被身后的追兵封死,往前,才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