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们两个不能离得太近。宫女脸上开始发红,迷迷糊糊向翟灵鹤伸出手。湿漉漉眼神变得迷幻,浑身冒着热气。
翟灵鹤快速离开,踢翻了香炉后,一扫袖在桌上拿了个东西。回到她身边,嘴里歉声连连:“我既不想害你,也救不了你。你要忍住,别怪我。”
然后抓着她的手,两只手紧握着毛笔,狠狠向胸口一扎。痛得宫女惨叫一声,顿时眸子清明。
象牙笔杆虽是坚硬,但好在不锋利。即便是用足劲扎入,也难见血。受此重击,皮下淤青不浅。
“哼,定然不会让他随意拿捏我。”做戏要做全套,翟灵鹤眼锋一冷。将笔敲碎,带着宫女的手扎向自己的肩颈。这次痛得他不禁冷哼,另一只手不忘扶住人:“别怕。”
霍允在外面等了许久,书房里迟迟没有动静。翟灵鹤离宫的时辰就要到了,他忍不住叫人开了门。见人闭目坐在椅子上,手捂着左肩。指缝里红成一片,连官袍的颜色都加深了。即便不是他预想的结果,见到这副狼狈模样心里也有几分开心。那奴才蜷缩在墙角,嘴角不停溢出鲜血。
“殿下这般折磨,难道就不怕我回去之后再病个几日。又对殿下失言,次次如此。”翟灵鹤单手撑着桌子,艰难起身。
“这样有趣啊,比起读书写字有趣多了。每次我都能琢磨出不同花样,你养好伤再让我欺负。”霍允说着说着,艳丽的容貌变得扭曲:“我偏不放过你,叫你敢随意戏弄我。”
“殿下真是睚眦必报,对我还不够狠。还留有余地,至少没叫人来捉拿我。”翟灵鹤走一步便要歇一歇,直至走到跟前。将手里的画,送给他。
被说中的霍允,气急地打掉他的手。
翟灵鹤不再顾着他,回去抱起宫女,往外走。这下不像刚刚虚惫,走出些许挺拔,“宫令外臣不与宫人有染,我不能将她带走。然而这是殿下送给臣的礼物,臣希望这份礼物能在安然无恙出现在下次授课上。”
走出重华宫,求善公公自然地接下人。吩咐值守的太监送人去医署,转而领着翟灵鹤出宫。
“经常被公公瞧见我这满身狼藉,自己都有些羞愧了。”翟灵鹤揉着肩,还有些疼痛。
“小的不敢多想,大人真不擦点药吗?”求善留个背影给他,依旧公事公办。翟灵鹤不予回答,静静走路。
刚走到宫门,季宁冲过来被禁军挡住。他无奈摇摇头,示意他去一旁等候。转身对求善,道:“明日见。”
翟灵鹤轻浮嚣张的模样先入为主,以致后来如何恭谨都不能让求善卸下防备。既害他又救了他,心里复杂极了。这次,他竟有些动容:“大人,明日见。”
季宁见他又受伤了,声音一下委屈起来:“我就说,哪能这么容易。到底是龙潭虎穴,不是轻易走出来的。”
“你真是个小气包,莫要难受了。”翟灵鹤伸进怀里,捞出几封被血水弄脏的信。季宁熟练接过,下一刻就要查看他的伤势。
翟灵鹤按住他的手,“只是伤了皮肉,无碍。”
“你的血流这么多了,还没事呢。”季宁气他强忍,扶起他走去马车:“我可预料到会这样,就把晏神医带上了。让他给你看看,小伤不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