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够不够?那还有一缸子的水,够你洗个透心凉。”
“倒也不必,大人还请听我解释。叶大哥性子温顺平和,逢人不称他一声持重君子。实际他骨子里总有一分高高在上,越是在他较真的事上设计点不入流的绊子,他便沉不住心性。一激就乱了方寸,再以言语诱惑……”
翟灵鹤错愕:“所以你就……”
徐褶立即打断:“不是所以,是原因。便是人人都像他一般,仍达不到我的目的。我需要一个机会,足够推翻原有设定好规则。叶岸真是太适合了,因为他的挚友——你正巧具备所有条件。否则,今日的我们还需要等很多年。”
翟灵鹤:“你毁了叶岸?”
“我是在救他,在帮他,叶岸他就不适合在官场。灵鹤大人怎么会想不通呢,牺牲一个他换来多少人的光明。为何我们要将仕途拱手相让,让他们士族捏住国脉。”徐褶亢奋起来,指了指心口:“我们寒窗苦读几年,不是为了给别人当踏脚石。既有雄心报负,就不甘心埋没才识。”
“如果那时我没有求助覃鱼,你要怎么办?”
“不知道,我甚至能设想到现在的你照旧平步青云。可惜了,这一批贤才里,只出你一个。”徐褶晃晃摇了头,自嘲自讽:“兆京比我想的还要麻烦,就连我这手段略显拙劣。”
而后,他又玩味地朝翟灵鹤笑了笑:“我猜错了一点,叶岸对你固然重要。是我揭露了这一切,让你不得不重新审视皇朝的规矩。同样的,你对士族也不满。所以我们又是一类的人,应该互帮互助。”
“我……”翟灵鹤沉默了,仔细回想一路发生的事。他竟然不敢想有多少事是徐褶的算计,只怪他太专注与覃鱼的牵扯。
“大人别害怕,毕竟兆京于我而言陌生极了。凡是任何手段,都逃不过那位的眼睛。”徐褶一瞬滞住,随后大笑不止:“倘若今日不与大人推心置腹聊一场,我怕是还没想明白我的用处。原来,原来是在这。”
翟灵鹤勉强笑笑,心里很不是滋味。虽说他心思不纯,可是徐褶设计在先。彼此拿对方当踏板,一阶一阶而上。
“我,我还以为是我对不起大人。可见大人没少利用我啊,这厢我们是扯平了吧。”
翟灵鹤没有吭声,似乎不满意这样的要求。
徐褶又说:“我想问,大人是何时识破我的身份?不用骗我,肯定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翟灵鹤决定撒个谎,“我第一次见到茯苓母子。”
“就凭他们?不,不可能。你为什么就这样认为,我明明脱离徐家多年。而且我们从未见过,他们不可能知道的。”
“额,其实就因为你们都姓徐吧。抚林和贺兰挨得近,就算是大姓氏族也有分支流出去。”翟灵鹤努力找补,确实这个理由很牵强。
“这就是理由?”徐褶不敢相信,捂着脑袋哭笑不得。
“嗯,你可以相信。”翟灵鹤尴尬地捏了捏手心,他可不敢承认一开始就认出来了。会看相这个回答,更不能让他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