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宁摆手,太客气了。“好吃的,真的很好吃。”
翟灵鹤笑得更狂了,难得语气带了点波动:“是吗?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吃太多了,不然会肿成猪头。”
“什么?”季宁难以置信指起自己,不信又看徐褶表情。见他一副赞同点点头,并且摸着嘴道:“猪头倒不至于,就是这烈焰红唇有点紫了。”
“啊!”季宁跳脱起来,直奔那水缸。借着月光打量水影里的模样,上嘴唇和下嘴唇果然肿得厉害。
徐褶打趣道:“你都不告诉他吗?”
翟灵鹤无所谓摆摆手:“我说了,可他不信。还觉得我故意捉弄他,那怎么办?”
徐褶:“肯定是你没好好说。”
翟灵鹤无言反驳:“好好,我承认确实没好好说。”
季宁颓丧着脸,拣了块冰敷在嘴上。他实在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摸起来才有些丝丝麻麻。知道自己肿成个猪头了,浑身跟着烧了起来。
翟灵鹤吃着碗里的菜,确实有些辣。不过他能接受,还能多吃一些。
徐褶劝道:“这菜辣的慌,就不吃了。”
“没事,阿宁都可以吃,我也能吃。肯定不会像他一样,变成猪头。”翟灵鹤不忘调逗季宁,随即挑了个眼色给他。
“哼,再笑今晚上你自己回去吧。”季宁背过身去,不想看到他的脸。这人什么时候都没个正经,亏他时时刻刻像个老妈子啰嗦。
翟灵鹤依旧笑着:“错了错了。”
徐褶突然敬了他一杯,没有急着喝下。“多谢大人今日赏脸,也多谢大人不嫌弃我这寒舍招待不周。”
“呵,装模作样。”翟灵鹤同样回敬他一杯,一饮而尽。
“装模作样也要做一番才行,大人只管我是习惯这般作态了。”徐褶想了想,放下酒杯。垂眸思索片刻,抬头见翟灵鹤微眯着眼,撑起脑袋玩弄起了酒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徐褶:“大人——”
翟灵鹤:“你不是敬我吗?这杯不喝可不算了哦。”
“算,算。”徐褶重新拾起那杯酒,毫不犹豫喝下。甚至倒扣回来,证明自己喝了干净。
“徐褶,你可以说了。”翟灵鹤挪回视线,端正坐直。
倏忽之间,季宁察觉气氛严峻起来。不觉正襟危坐,连手里捧着冰块也放下去。
“翟大人在等我主动?”徐褶问。
“我知道很多,可是我想亲耳听到你说。”翟灵鹤叩了桌面,慢条斯理继续道:“我需要一个答案,我原本可以慢慢等。结果发现计划比我想象得要快,所以我得尽快知道。”
“原来大人是可以等我的,可惜了还是错过了。”徐褶摇摇头,抱有遗憾轻轻吐了一口气。一瞬间,他有些轻松。
翟灵鹤目光始终盯着他,问:“你知道我去过抚林,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