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的仆从呢?不至于没人照顾伯母的起居吧。”
“我从老家带了两个阿嬷来,前段日子被蛇咬了还在卧床养伤呢。我又招了两个短工,可……”徐褶目光灼灼,似要把翟灵鹤的脸盯出个窟窿来。
“可什么?”季宁凑了上来。
“怪我和你家翟大人走得太近了,覃相不免对我起疑。可能是覃相对接近翟大人的一切,都是这样吧。”徐褶无奈笑了笑,一把拍在翟灵鹤肩上:“我招的都是清清白白的短工,哪经得起覃相的盘问。我倒不为难他们,多给些银钱打发了。”
翟灵鹤感觉空气中弥漫尴尬,打着扇扇风:“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哈。”
“这样算来,你不买几个小奴补偿我,是不是说不过去?”徐褶捏了捏他的肩,顺势把人推向厨房的方向:“你看,你们来,我都没人使唤的。我孤苦母子俩,亲自下厨操办。翟大人,你真的忍心吗?”
这灵魂拷问,被谴责的翟灵鹤咽了咽嗓子眼,犹犹豫豫地答应:“好吧,那就多请几个。”
徐褶下颚搭在翟灵鹤肩上,拈轻了声线:“几个是多少个,我这宅院虽然不大,但得有个扫院子的,有个端茶的,有个洗衣叠被的,有个伙夫,还有我母亲身子弱得有个心细的巧人照料。”
翟灵鹤忙不迭回答:“好好好,那按我府上标准给你安排。”
徐褶满意哼着,忽而又说起:“呀,可是翟大人你也知道,下官月俸不够。要是开不起工钱……”
“那就先打欠条欠着,徐大人来财路子多。”翟灵鹤用扇子抵开他们二人,扯到债务问题他可含糊不了一点:“莫要谦虚了,你不缺我这点钱,可以慢慢还,我不急。”
徐褶哑然:“你……只有一点良心,还是黑的。”
季宁在一旁笑出声,他心思单纯不觉得翟灵鹤做错什么。覃相做的事就应该找覃相,为什么要怪到翟灵鹤身上呢。
翟灵鹤紧忙催促他:“好了,天都黑了。等吃完,我们怕是要歇在你这了。我们二人总不能和你挤一屋吧,阿宁和你这身板一张床榻睡不下。”
季宁也点点头,自荐要去帮忙:“我在家也会忙活些菜肴,手艺不差。”刚走去几步,转头对翟灵鹤叮嘱:“你有伤别进来了,等着吃就行。”
徐褶若有所思看了一眼翟灵鹤,接着又去忙活了。
说是等到天黑,结果月上枝头了他们才吃上饭。翟灵鹤支在桌上睡了一觉,闻到饭菜的香味才醒来。
满满一桌菜,有一半都是辣味。翟灵鹤疑惑着,这北方人没几个爱吃辣菜。
“我便是宴请你,也要做些合你口味的。”徐褶敬了他一杯,对季宁笑了笑:“宁小弟说他味觉不好,咸的辣的他都可以。”
“麻烦了。”翟灵鹤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宝匣,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