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不来怎么办?殿下是在给我机会?”翟灵鹤斟茶递给他,又怕他突然扑过来咬人。朝门外招了招手,宫人连连退缩,半天推出一个年纪较小的来。
“大人,奴才……”
“拿个大一点的碗,去水井里取水给殿下解解渴。”翟灵鹤略微考虑,又说:“煮茶也行,一定要拿大一点的器皿。”
“不喝。”霍允偏过头,斜斜瞪了一眼书房外。
“臣还需在这待一个时辰,殿下不必为了和我怄气,便对自己身子不管不顾了。”翟灵鹤忽而想起徐褶说过的趣事,这二殿下真的会这样做。
“你笑什么?”
翟灵鹤怔愣,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笑了吗?”
“哼,得意什么?待我脱身,把你吊起来抽。”霍允背对着翟灵鹤,不再看他。
翟灵鹤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他一跪,持礼道:“殿下,臣知错了。”
“错?可笑。刚刚你怎么不知道错了?火气发泄完了,现在才害怕?”霍允转回身子,脸上又气又喜。目不转睛盯着翟灵鹤的手,伸舌尖舔了舔唇。
“不怕,臣没有怕的。”翟灵鹤突然抬眼,回视霍允:“臣不过是行了师职,属臣之本分。”
“你还不……”
“臣用错了方法,失为人师。”翟灵鹤提袍而起,向他走来:“殿下的性子,臣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别无二致。性难改,质难琢。可陛下委以重任,身为臣子当万死不辞。”
翟灵鹤盘坐在他身前,声音仅用两人能听到:“臣不得抗旨,臣别无选择。殿下可以任性,可以无所顾忌。你我这样针锋相对下去,殿下看我会退缩吗?”
“那我便折磨到你主动退出,总有一个人会认输的。要是一不小心弄死了,你可别怨我。”霍允咧开一个诡秘的笑容,恶趣地用靴子刮蹭翟灵鹤的官袍。
“不会。殿下久居深宫多年,似乎对前朝不了解。”翟灵鹤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压了回去:“殿前文武,独我占一头。人人称我一声刑部翟郎,殿下不知原因我便告诉殿下。因我手里有一桩重案,捏着无数人的生死。想要我死的人很多,不乏多殿下一位。”
霍允仰头大笑:“哈哈哈哈,装模作样。吓唬我?还不够。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让我对你产生恐惧。说到底,你就是拿我没办法。”
“如果是这样,殿下未免太小看我了。”屋里暂无旁人,翟灵鹤凑近耳语:“任谁逼急了,不过死生一遭。殿下虽无用,胜在母族有望。我借杀你一功,可助大殿下无后顾之患。即便是保全不了性命,可臣子的命不就是用来成事。可惜殿下这样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