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免了礼,直言让他禀报军情。
“我军潜入涂州,生擒涂州太守严时秋。其中行军各处缴获谋反密信,及罪证一一奉上。”说完,将后背上的包袱打开。一摞串连起的木牌掉了出来,书信被裹得严严实实。
皇帝睨了一眼,还未开口。翟灵鹤擅自出列,提起袍就跪:“臣有本上奏。”
皇帝蹙眉,不悦道:“翟卿,此案虽由你主理,但现在不是你上奏的时候。”
“陛下,臣要禀告之事,也正是这次谋反的重要证据。”翟灵鹤赶紧把自己写的奏折放在最上面,胸口那里咯得难受。
“证物现在刑部存放,臣想,带在身上恐怕会有不测,所以臣先启明陛下,再呈证物。”翟灵鹤没有抬头,语气放慢了些。若是皇帝先看到奏折,才能让他继续把话说完。
皇帝:“去取来。”
“陛下还得再请一人,刑部宁小楼。”翟灵鹤补充道。
“与他有关?”
“回禀陛下,是,与他有关。宁小楼为邱安亲子,自小便是寄养别处。就在昨日,宁小楼突然投案,并且交出证物。都是从邱家搜出的密信,臣查过了,与口供里的疑犯一一对应。兴许,对得上此次缴获的密信内容。”
皇帝果真受他引诱,先翻看起了奏折:“邱安是有个儿子,宁爱卿,和你有关?”
宁邶做足了准备,跪下时腿还是发软得颤栗:“回禀陛下,宁小楼是臣的义子。是因反叛案里邱安有嫌疑,他便私自去调查了邱家。他虽是邱安亲子,可自小在臣膝下长大。得臣教诲,最是刚正不阿。此子品行可鉴,陛下……”
“传邱楼。”皇帝简短地打断了宁邶的话,没给他求情的机会。
宁邶的心瞬间沉落湖底,肩颈没有力气耷拉着。翟灵鹤的计谋还是输了,皇帝的心思岂敢揣测。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宁小楼入殿。他早就等着,只是脸上不改的是麻木:“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证物其后,呈递上去。
皇帝揉了揉眉心,颇为头疼:“太师,覃相也来看看吧。”
这已经是铁证如山,翟灵鹤在奏折里写得太仔细不过。只需要看一遍密信,便能把一切连贯起来。
刘彦率先道:“陛下,此人居然包藏祸心,居然串通三十二郡谋逆。外则靠近边境,内又蛰伏宫中。陛下,他们恐是北河国派来……”
刘彦越说越激动,覃鱼眉心一紧,劝说道:“陛下,北河国与我大兆相安无事。倘若事因北河有心引起,那三十二郡已经被北河占据了。可至今只有叛军负隅顽抗,战报里未提着北河半分越界。”
刘彦不满意,直言:“覃相还是年轻,或许北河作壁上观。只待我军疲竭,他便可以轻松攻下。”
“太师别忘了,这次主力军有虞秀军。”覃鱼缓和气息,继续说:“陛下,一旦两国交战,便是无休无止。臣始终认为,叛乱与北国无关。”
皇帝闭目沉思,赵忠勇奉上醒神的参汤。
“清儿,你来说。”
骤然被点名的霍清,立刻回神:“陛下,儿臣认为北河不得不防。可多方调兵全力镇压,一是防范突袭,二是尽快结束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