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鱼:“我府里的芍药,还没你这开得好。”
“都是你的人照料的,莫不是这都要夸夸我吗?”翟灵鹤不买账,却也缓和道:“芍药花期还很长,你可以再等等看。”
“族里出了些事,忙得我焦头烂额。”覃鱼幽怨看向他后背,继续道:“朝上就与你见上一面,你都懒得搭理我。离了宫,我想约你吃饭又寻不到人。”
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翟灵鹤忍住没有回头。
覃鱼:“几日没来,你怎么又生我气了。”
翟灵鹤:“不敢,只是今日心情不好,被大人您看到了。若是家中仆从提前通报今日您造访,属下应会沐浴装扮,摆好心情示人。怎么会让大人,误以为我怄的哪门子无名火。”
这明晃晃地介怀,覃鱼淡淡笑着,声音更比之前温柔:“那你明明知道这府里都是我的人,你的一切动向我都悉知,就敢与徐褶私会?”
“我便是知道你从他这查不出什么,我才敢的。”翟灵鹤哼哼,丢下了水瓢,溅起几道水花。“你还敢说,这些人不是你派来监视我的?”
覃鱼跟着问:“你又敢说你不知道吗?”
“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翟灵鹤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想好好与他扯个明白。
一转身,覃鱼将刚刚编织好的花环送了出来。翟灵鹤淡淡扫了一眼,不作反应。
“我怎会不明白,若不收手,陛下更难相信你。”食指轻轻划过翟灵鹤的眉心,将碎发勾到一边:“我只待有一日,我们站在一起,你能欣然接受我的好,也不用为任何事拒绝我。”
翟灵鹤焦急质问:“那你之前……”
“谁知道咱们的灵鹤大人这么沉得住气,一声不吭。多少时日是我主动找你,又有多少是你主动找的我。我不得找点理由,否则平日见你一面都难。”覃鱼再走近一步,用着最轻柔的动作将花环戴在翟灵鹤的头上。
两人离得近了,覃鱼呼吸声翟灵鹤听得很清楚。抬眼间,是泛着粉红的脖颈,青筋蔓延着的喉结一上一下抖动着。
回神过来,翟灵鹤才发觉覃鱼做了什么。抬手将花环扯下,丢进花圃里:“你今日便将所有人撤走,明日我自会去市集上雇人。”
“好。”覃鱼垂下眼帘,目光紧盯着被丢弃的花环。一瞬间的挣扎,转脸又勉强露出笑意:“你告诉我,不怕我提前动手脚,你不就白费力气了。”
翟灵鹤转身往前走去,俯身在花丛上找个什么:“覃鱼,你这么做就没意思了。”
覃鱼只能认栽:“我知道了。”
“翟府的安危,我自有安排,还请覃大人也将藏在附近的暗卫一并收回去吧。”翟灵鹤满意地将一枝芍药,递给了覃鱼。不等他作何反应,翟灵鹤托着他的手,郑重放好:“你要扔也好,收下也行。”
覃鱼终于不留意被他扔掉的花环,紧紧捏着手里这一枝。他想问一句,翟灵鹤你是不是有些恃宠而骄。
翟灵鹤的眼神仿佛告诉他,就是这样。
偏偏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