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虺,你这万年修为,竟是连月儿肉身都护不住。”
似是威胁减弱,无数恶鬼如同蚂蚁涌向河中一处。
大黄狗狗毛扎成刺猬,他与恶鬼厮杀,已经精疲力尽,可扔不敢半分松懈,那双眼警惕地盯着靠近虺身的任何一只白骨、恶鬼。
就在这时,赤月肉身忽然睁眼。
刚刚离澈突然消失的悲恸窒息感没半分消减。
她急忙看手心千丝印。
心念起,淡淡红线渐出随水浮动,她刚要沿着千丝引去找离澈,却看到飘来的断线。
那红色细线,断了。
千丝引是术法,这线本就虚无,根本不是实线,怎么会断。
赤月震惊,但她更担心的是离澈那抹残魂。
她魂离肉身,再次经历两次前世之事,才知那个凡人少年血肉之躯,为护她挨刑鞭、为救她被魔气所侵,化为恶兽之身……而她却一次次冷漠地重重伤他……
见赤月醒来,魔虺妖异的竖瞳顿时奕奕光亮,嵨启从虺身直朝中间的赤月而去。
魔虺冷冷斜了眼那狡猾的狐狸,巨大虺尾更快地用力一弹,就像弹一只苍蝇一样,猝不及防,一道红色光影从忘川河水中弹射而出,在水面上如离弦的箭,在半空滑出一条弧线。
“老黑虺……”随着一道怒音,没入无尽血红的彼岸花海中。
魔虺正欲开口,突地一怔。
一道心音似对岸而来:“冥界地狱凶险,且带她离开,我应你之事定然办到。”
妖异竖瞳眨了一下,又眨一下。
随即看向面色苍白,正用最后灵力一遍遍催动千丝引的少女。
定神片刻,他巨大虺头低下,长尾一动,河水波流一涌,少女就被带到他的脖颈上。
“他的魂已经过了忘川。”
离澈:……
魔虺:……本座可不稀罕这弯弯绕绕的……她要找你……那就得找你……
赤月顿然松了口气,要知道这忘川河水中有多少百年、千年仍不解执念,在河中魂化鬼骨的残魂,再不可能渡得去忘川河。
又忽然一顿,他因这两件事在忘川河中坠入幻境……
“他喜欢我,为何不说?”
少女自言自语,魔虺听得清楚,他鼻子一喷,妖瞳凌了凌,尾巴一甩,千万涌来恶鬼、渡魂、白骨,如鱼一般翻在忘川中。
他尾巴一卷,大黄狗就被虺尾缠住,接着就从忘川河水中腾起。
巨大身形,携起狂波巨澜,河水剧烈翻涌,如飓风席卷,而空中,黑色身体在这苍暗冥界,似比阴魂更加邪恶阴森。
魔虺不屑那万千蝼蚁般的恶鬼,一腾身,越过那大片血红彼岸花海。
被摔得不轻的嵨启,抬头只见虺尾悠荡的一只大黄狗,从眼前滑过。
“……本公子若不是有伤……他日定扒了你的老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