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三百年筑基废物赤月这时会突然拿出宗主令牌,玄衍宗宗主令牌消失数百年,毅辰宗主在时也未视人,无人知道其下落。
宗主令牌,见牌如见人,虽不是掌管宗门的权利象征,但却昭示着玄衍宗宗主对持令者护佑。因这令牌并不是谁都能催持,只有宗主亲传的心法才可。
赤月微微转头,手中令牌一道强光凌厉而出,笼罩韦长老身上。
“你要做什么?”韦长老目中惊惧。
“未查明真相,滥用刑法,视他人性命如草菅。”
一想离澈身上一道道血淋淋的伤,赤月拿着宗主令牌的手指猛然收紧,顿时光柱之下的韦长老痛呼出声,甚至蜷缩成团。
“赤月,你以为有宗主令牌就可以为所欲为?”
有人祭出佩剑就刺向赤月。
杏眸微掀,又一道强光而出,剑离赤月三寸之距,却再不能上前,陡然一声哀号,刺她的弟子跪到地上。
其他祭出兵器的弟子,顿时面色白了几分,不敢再进半步。
奚寻冰现在脸色诈青诈白,她低头看着空空的手腕,就说这镯子怎的都摘不下来,原来是幻形了的玄衍宗宗主令牌……
南香夫人脸色难看得滴水,拳头咯咯直响,她有多想杀了赤月,现在胸口就憋得多难受。
赤月就笃定南香夫人不敢动手,因为她若动手,就暴漏了隐瞒极好的身份,只要是玄衍宗门人,没有人的心法能不被宗主令牌控制,除非根本就是冒充的。
南香夫人咽下一口老血,不枉费这些时日苦苦忍耐,再让你这废物多活几日也无妨。
片刻后,赤月收手,韦长老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为前世无辜被打的离澈报了仇,赤月只觉舒服了不少:“这次废你半生修为,若再有下次,你这条命便不再留。”她掀眸:“把锁链打开。”
这锁链是施了术法的,只有韦长老打得开。
韦长老那张棱棱角角分明的脸,此刻咬肌鼓起,今日颜面尽失,遭损半生修为,他恨不得咬死赤月。可这废物偏偏宗主令牌在手,他强压一口恶气,踉跄着站起身,咬牙切齿施法解开锁链。
咔嚓一声。
“离澈!”赤月急忙扶住满身是伤的少年。
少年黑眸有一瞬愣怔,因他在那双澄澈好看的眸底看到从未有过的焦急和担心,而这次恰好那双黑瞳中映着的人是自己。
“月儿。”封云修挡住他们去路。
少女虽没放开他,但离澈还是清晰地感觉到她扶在自己身上的手一松。
他稍缓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原本做这一切就都是为了她的大师兄。刚刚自己又在想什么。
“这是我给大师兄和寻冰师妹准备的贺礼。”
她掏出怀中结玉。一双盘织交错的碧玉双花。分开为两只碧玉花,合二为一便是一朵合欢花。
封云修没伸手去接而是开口质问:
“你盗取缠月漆骨在先,对宗门长老不敬在后,不认罪,还要借宗主令牌就这样一走了之。”
若是前世,这个人,这番话,可能让赤月非常伤心,这世间能伤害你的从来不是外人,而是你认为最亲近最值得信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