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顺着掌心千丝引,穿过涌动狰狞的亡魂,不断逆流而上,就算魂息也被忘川河水无情凌迟着。
她踩着河底白骨沉沙不断前行,忘川河水越发浑浊,甚至漆黑一片,看不到那根细细红线。另一只手的手指便抚着红线而行。
忘川河水寒澈如冰,裹挟着阴气而损魂息。
渐渐赤月感觉自己的魂息,就如一块冰,僵硬冰冷,手指就算用力也失去知觉,完全不能再感知那细细红线。
她一次次尝试仍旧不能,她定了片刻,把手抬起,掌心放到唇边,伸出舌,舔舐,终于舌尖传来微微勒痛。
她眼底一喜,便用舌尖探那细线,往前走。
耳边河水翻滚,亡魂哀号,可她必须加快速度,因为舌头的触感也渐渐模糊。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自红线方向而来,纵然她有灵力也无法站稳,整个魂息,就如一片轻飘飘的花瓣,落在河水旋涡上,不能自控地飞快旋转,接着顺着那道不断向下的水流消失。
仿佛是虚幻的隧道,漆黑,冰冷,森森阴气。
赤月头晕得厉害,整个魂息似都被转得变形。
终是停了下来,重重摔在地面。
地面?
赤月一惊,猛地睁开眼,看清眼前景象,震惊不已。
怎么会是玄衍宗大殿。
此时整个玄衍宗红绸万里,热闹非凡。
不断有修仙界各门派的当家,带着丰厚贺礼而来。
赤月一时间还没清楚状况,就听不远处传来小声低语:
“南香夫人说,待大师兄与寻冰师妹道侣大殿结束,就要把宗主之位传与大师兄呢。”
“大师兄是吾辈修为最高的,玄冰师妹又是毅辰宗主女儿,他们结为道侣,宗主之位传于大师兄,这是早晚的事儿。”
赤月杏眸圆睁,瞬间回神,这不是前世奚寻冰与封云修道侣大典当日吗。
彼时她气愤不已,就在奚寻冰与封云修典礼之时,冲了上去,当着整个修界前辈云集在此的机会,说出一个惊天秘密。
“云香夫人根本不是毅辰宗主夫人!”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向她,一时间仿佛整个玄衍宗都凝固,震惊而微渺的气氛在所有人的眼中闪动。
“妙手得空,且要给月儿好好瞧瞧才是。”
云香夫人坐在上首,并无生气模样,反到非常柔和,还心疼地看着赤月。
妙手医宗点头应允。
“我亲眼见她毁掉师傅珍视无比的云香夫人衣物。”赤月那时还拿出未烧完的碎布。
众人皆不语,奚寻冰看着她手中证物:
“赤月师姐可有误会,那是我染病时所穿衣服,病愈后,娘便烧了,以图除病之意。”
大殿中顿时舒气之声,反到带着几分厌恶和冷漠地晲向她这胡言乱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