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尊心腹迟疑一瞬,强压下莫名畏惧:
“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紫金色光芒一闪,紧接着一声凄惨嚎叫:“啊!”他一条手臂化为齑粉散落。
狐族兵将顿时瑟瑟发抖,不想空中三个紫金色东西这般厉害。
“最后一次。”少年声音平静。
“我……我解……”
狐尊心腹剩下一只手臂刚抬起,背后突然一掌袭来,那心腹,顿时倒地,抽搐着变成一只狐狸。
离澈眸色一沉,几道紫金色光影划过,接连十几个黑影来不及躲避一声声凄厉惊呼,血光四溅,现出一只只狐狸尸体。
他们修为不浅,却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原本轻快的铜铃声,越发急促,且声声如震心骨,离澈面上粗布遮挡下溃烂的肌肤更加惨白,手臂忍不住颤抖。
他深眸看着赤月,牙关紧咬,突然额间血管鼓起,似要爆裂,接着空中两片紫金色东西飞来,直接没入扣住赤月两手臂的玄天锁。
怨魔血红的眼越发鬼厉,她看向头顶最后一片压制她的紫金色东西:
“不管是谁,既动情,就该死。”
森森魔音回荡间她手中铜铃悬空而起,骤然变大,就如钟鼎,原本清铃声一下一下变得震山碎骨,离澈甚至站不稳身形,可他硬是上前一步,离赤月更近,把手握住玄天锁,烧红烙铁般的灼痛,霎时从手掌遍布全身。
赤月看着粗布中那双漆黑的眼,有隐隐血色,瞳仁中却只映着自己的模样。
“离澈……”
少女干哑微弱的声音唤他。
我本想若能活,便去把你抢回来的……
这时玄天锁忽然嘶鸣一般发出巨大声响,两条冰冷铁链疯狂抖动,紫金色光芒和冷烈的冰光纠缠交叠,厮杀般此消彼长。
赤月突然呼吸一顿,瞳孔骤缩,她看到离澈握住玄天锁的手,皴裂溃烂,血肉翻出,就像人死后膨胀爆裂。
那原本是一双修长好看的手,赤月眸色陡然一沉,看向粗布遮住的脸,瞳中隐颤。
少年离她很近,她甚至感觉到他除了手紧紧握住玄天锁,身体现在有些不稳。他另一只手从身前胸口划过,似用了很大力气再推一个无形的东西,那只手也是丑陋而狰狞的样子。
一条血线,由心口,到手臂,再顺着离澈溃烂的掌心注入到玄天锁。
霎时一声轰鸣,无数道雷电顺着锁链,携万钧之势猛然砸下,又在他们头顶被紫金色屏障挡住,轰然炸裂。
随着离澈引动心血注入越多,紫金色光芒将那雷电吞噬,那冷冷电光已显颓势。
可钟鼎之声每传来一下,离澈身体都不禁颤抖一下,紫金色光芒便会被压退一分,勒住赤月手臂的玄天锁便更紧。
浑身的痛已经让赤月麻木,甚至玄天锁突然一紧,腕骨一声脆响,她面色瞬间惨白,额间血管鼓得要迸裂,冷汗顺面颊唰唰流下,银牙咬得直响,却生生没叫一声。
但离澈漆黑的眸子却猛地一颤,他决绝地喊道: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