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山玄衍宗凌霄仙殿殿前,上千弟子全都表情严肃紧张伫立于千级玉阶之下,各个低着头,敛声屏气。
玉阶上南香夫人,还有诸位长老,规规矩矩地站在两边不敢出声。
最上面一位白衣锦袍的年轻男子,两手负于身后,微微垂眸居高临下睥睨众生般淡淡扫了眼脚下众人。
“全了?”他语调不急,声音平缓,却让所有人莫名觉得一阵寒意席来。
“回公子,还有两名弟子未到。”南香夫人恭敬地回答:“宗门弟子赤月,外门弟子离澈。”
站在千级玉阶下弟子最前面的封云修和奚寻冰具是神色一紧。
“哦?”白衣男子轻轻挑起的尾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悦,漫不经心地问:“人呢?”
“弟子封云修回公子,月儿……赤月心性纯稚贪玩不懂宗门规矩。”封云修伤势尚未痊愈,面色苍白,语气道不卑不亢:“恐不知钟鸣之意”。
白衣男子脸上仍旧表情淡淡,看不出一丝变化,眸光转向封云修,打量了一眼,见形容俊朗,器宇不凡,嘴角微微一扯,轻声重复:“月儿。”
封云修仍旧未动,但耳根漫上浅浅红色。
赤月赶到山前便见到这一幕,前世她到死也不知道这所为公子是谁,什么身份,也不曾猜想如此兴师动众集弟子于殿前到底为何?
现在想来南香夫人、各位长老、奚寻冰对此人都是毕恭毕敬,玄衍宗在仙门中本就最具地位和威望,却让目下无人的南香夫人谨小慎微,仙门中哪有如此声望之人,难道是神?
神明下界,聚千人于此,难道在寻人?
就算是毅辰宗主在世,也劳不得神尊下界,所以他要找的人不是仙门修士,会是神?
神找神怎么会这么大费周章。
赤月一时想不通。
“月儿!”封云修看见走来的赤月,先是一喜,他已经找了赤月三日,见她平安总算放心,可随即又担心起来。钟鸣不至,罚入魑魔渊自生自灭的宗规。
白衣公子闻声抬眸看向赤月,只一眼,不觉正身,眸色渐深。
赤月从封云修身边走过,抬手:“弟子赤月拜见公子、拜见夫人、诸位长老。弟子在后山寻仙草,听到钟声,便折回,但修为太低,不能御剑,过了时辰。”
听到“不能御剑”,白衣公子不禁蹙了一下眉,如此废材自不会是自己要找的人,他不屑再多看一眼,即便这少女仙姿佚貌不输天界神女。
二百年不能御剑,众弟子若不是此刻紧张得大气不敢喘,定会笑出声。
“还有一个外门弟子?”白衣公子似乎在等最后一个可能。
“弟子道侣身有疾症,又染风寒,不便下床,还望公子、夫人、诸位长老体谅。未能携道侣而来,本就是赤月之错,既然有违宗规,赤月愿替道侣受罚。”前世她不在意离澈,自己被押去魑魔渊,不知道离澈后来情况。但离澈后来活着,该是没被罚入渊的。
可今生诸事改变,离澈若同被罚入魑魔渊,保不齐比前世入魔更快,宗门被屠戮更早。
“疾症?”南香夫人眼底没一丝温度地看向赤月,语调却是体谅:“月儿,宗规戒律,总不能凭你一面之词作罢。”
听到赤月这么自然地称离澈为道侣,封云修胸口像被重重挨了一锤。
他心中艰涩,赤月给他寻来冰草从此和他再无瓜葛的承诺,三伏已经在他醒来后第一时间讲给他听,纵然事已定局,可他不信赤月会喜欢那个外门弟子,定是可怜他。
??大黄狗瞳孔蓝色渐深,然后一惊——这东西危险?
?离澈:有些危险,只能属于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