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爱国正用那种审讯犯人般的语气问他：“六级了？怎么升的？平时都吃什么？睡眠够不够？外面变异兽多不多？”
每一句都像是查户口，但每一句里都藏着关心。
谢星越一一认真回答，背脊挺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偶尔还主动提起他们在外面清理变异兽的经历，把姜爱国听得连连称赞。
“让他在这儿陪爸妈聊会儿吧。”姜瑶收回目光，对姜玥说，“你跟我来。”
姜玥跟着姜瑶走出会客室，两人并肩穿过基地主干道。
操场上那队预备队员已经结束了晨跑，正三五成群地坐在跑道旁边休息。
阳光已经完全洒满了整片基地，远处食堂的烟囱冒着白烟，空气里飘着午饭的香味。
姜瑶的步伐不快不慢，偶尔有巡逻的队员路过向她敬礼，她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路上。
“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姜瑶开门见山，语气不是审问，是关心，“七级异能，不是光靠刷变异兽就能升上去的，你用了什么方法？”
姜玥沉默了片刻。
她可以选择含糊带过，但在姜瑶面前，撒谎从来都是件困难的事。
“苏灵博士研究过一种异能强化药剂。”
姜玥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只是省略了最危险的部分，“半成品，副作用很大，但我运气好，扛过来了。”
姜瑶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有再追问：“下次再做这种事，先跟我说。”
“知道了。”姜玥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两人穿过基地主干道，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
核心实验区的那栋三层小楼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门口的卫兵看到姜瑶，立刻立正敬礼，连能量检测仪都没让她们过就直接放行了。
站在实验楼门口的台阶上，姜瑶忽然停下脚步。
她从腰间取下一块金属质地的牌子，递给姜玥。
牌子不大，正面刻着“瑶光”两个字，背面是一个编号和一串电子识别码。
“瑶光小队的家属通行证，电子识别码已经录入基地门禁系统了，以后进出不用在门口排队，刷这个直接过，里面的权限卡可以领一些基本物资，每个月有一定的配额。”
姜瑶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但把牌子按在姜玥手心里的力道却比平时更重了几分，“想回就回，注意安全，爸妈这边有我，你不用担心。”
姜玥接过通行证，手指摩挲过背面那串凹凸不平的识别码，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把通行证收进空间里，抬头朝姜瑶笑了一下：“知道了，姐，你自己也小心。”
姜瑶没有马上走。
她靠在实验楼的墙面上，双手交叉搭在胸前，目光望着远处操场上那群正在训练的预备队员，忽然开口：“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打算一个月后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