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那边，监测仪器显示，他的生命体征似乎平稳了一丝，虽然依旧昏迷，但皮肤下那些暗红细线停止了蠕动。
一场惊心动魄的意外，以谁也没想到的方式结束了。
陈甲木被送回病房，注射了营养液和镇静剂。在沉入睡眠之前，他听到系统最后的声音：
“鉴于宿主成功净化高阶污染源，并完成高难度躯体再生，触发隐藏成就‘破而后立’。奖励积分1000点。当前积分总额：1865点。”
“另，系统商城检测到宿主有重大‘消费潜力’，现推出‘躯体强化与能量适配优惠套装’，包含‘初级能量脉络拓展’、‘神经接驳优化’、‘左臂能量亲和提升’等项目。原价1200积分，现特惠价仅需999积分！机会难得，宿主是否考虑……”
陈甲木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这系统，果然还是个奸商。
不过，手臂回来了，真好。
陈甲木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又好像只闭眼了一瞬。意识在黑暗里浮沉，左臂像一块还未完全长好的新肉。
他睁开眼，是病房单调的白色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子。右手背上扎着点滴。
他想转头，脖子有点僵硬。
“醒了？”
林向阳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眼里带着血丝，但神色比之前放松了些。
陈甲木嗯了一声，声音沙哑。
他试着动了动左臂。手指传来清晰的触感，虽然还不太灵活，带着一种久未使用的滞涩，但确确实实能动了。
他抬起手，放在眼前。皮肤有些苍白，但纹理清晰，五指俱全，只是看起来比右手瘦弱一些，像长时间缺乏运动。
“感觉怎么样？手确定是自己的吗？”
林向阳放下平板，开起了玩笑。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陈甲木试着屈伸手指，感受着肌肉牵拉的酸痛。
“就是没力气，有点木。”
“罗博士他们给你做了全面检查。左臂的神经、肌肉、骨骼都重建了，功能基本恢复，但细胞活性还很低，需要时间适应和锻炼。你体内那股外来的银色能量消耗殆尽，你自己的核心能量也几乎枯竭，需要静养。”
林向阳顿了顿：
“但无论如何，手臂能回来，是好事。李教授的情况也稳定了一些，虽然还没醒，但污染扩散停止了。那块大碎片……能量反应几乎消失了，变成了一块废金属。”
陈甲木点点头，这结果不算坏。他想起了昏迷前系统的推销。
“系统？”他在心里呼唤。
“恭喜宿主手臂重获新生。现生命体征平稳回升。但检测到左臂新生组织对‘星纹钢’能量存在异常高亲和性反应，建议补充营养，充分休息，避免剧烈能量运用。”
系统声音平稳，但紧接着，那熟悉的推销腔调又来了：
“所以，考虑到宿主左臂的特殊性，强烈推荐‘左臂能量亲和提升’及‘初级能量脉络拓展’优惠套装，现价仅需999积分，可大幅优化能量流通，减少不适，提升……”
“停。”陈甲木果断打断，“没钱。不，没积分。刚醒，虚弱，不买。”
“宿主当前积分1865点，完全足够。本套装限时优惠，机会难得。”
系统不放弃。
“先欠着。”陈甲木学乖了。
“本系统不提供赊账服务。但可为宿主办理分期，首付300积分，剩余部分按月……”
“还能分期？别扯了……你等我好了再说！”陈甲木有点头疼，这系统对“推销”的执念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林向阳看他脸色古怪，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和……自己脑子里那点东西较劲。”陈甲木含糊道，转移话题，“接下来怎么办？”
“你先养伤。基地这里暂时安全。罗博士他们对‘镇锁’和碎片的研究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实地数据。往生会那边，我们加强了监控，但他们在暗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老巢。”
“不过，有件事。罗博士分析了从你身上，还有那块污染碎片里残留的信息碎片，结合李教授笔记本和我们的数据，他有个推测。”
“什么推测？”陈甲木好奇起来。
林向阳叙述道：
“关于另外两个‘锁眼’。‘天锁之眼’在望星崖，对应天象和地脉节点。‘人锁之眼’和‘地锁之眼’可能分别对应生灵聚集之地，和大地深处核心。李教授笔记本里提到的‘望星崖’星图指向的某个方位，和我们监测到的另一处微弱‘Ω波段’异常点有部分重合，那里是雾隐山外围一个已经废弃几十年的老矿区。而李教授昏迷前，似乎就在那个方向活动过。”
“矿区？地锁之眼？”陈甲木想起污染碎片信息里“燃烧的眼眸”和三个光点。
林向阳道：
“只是猜测。而且，‘人锁之眼’毫无头绪。等你恢复些，我们可能需要去那个废弃矿区看看。但前提是，你得有自保之力。”
“我需要几天。还有，能帮我找点……哑铃之类的东西吗？轻重都行。”他问。
林向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想锻炼新手臂，点点头：
“没问题。基地有健身房。不过量力而行。”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苏晓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粥和小菜。
“陈道长，你醒了！正好，喝点粥，罗医生说你得先吃流食。”
跑酷的大脑袋也从门缝挤了进来，黑眼睛看了看陈甲木，又看了看他放在被子上的左手，鼻子凑近嗅了嗅，似乎觉得这只手的气味和之前不太一样，但又确实是陈甲木的。
陈甲木心里一暖，用左手笨拙地摸了摸跑酷毛茸茸的脑袋。
跑酷舒服地眯起眼，然后转头看向苏晓手里的粥，又看看陈甲木，眼神明确：它也要。
苏晓笑了，拿出一个比脸还大的不锈钢盆，倒了一大半粥进去，又加了几块基地特制的肉干。跑酷立刻凑过去，吧嗒吧嗒吃得欢快。
陈甲木在苏晓的帮助下，靠着床头，用右手拿着勺子，小口喝粥。左手试着去端碗，还有些抖，但勉强能稳住。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有种想哭的冲动。失去过，才知拥有的珍贵。
一边喝粥，他一边在脑子里继续和系统“讨价还价”：
“那个套装，真的有用？能让我这手快点恢复力气，控制能量？”
“绝对有效。‘左臂能量亲和提升’可优化新生组织能量通过性，减少滞涩感。‘初级能量脉络拓展’能在现有经脉旁构建辅助能量通路，提升能量流转效率与承载上限。两者结合，可加速左臂功能恢复，并为后续运用碎片能量打下更好基础。原价1200，现价999，性价比极高。”系统推销得一本正经。
“800。”陈甲木尝试砍价。
“本系统明码标价，恕不议价。”
“850？”
“……”
“900！不能再多了！我还要留点积分应急！”陈甲木使出杀手锏。
系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计算。
“检测到宿主诚意，且为促进宿主尽快恢复战力以应对潜在威胁……接受报价。900积分，‘躯体强化与能量适配优惠套装’兑换成功。剩余积分：965点。开始灌注安装……”
一股微麻痒感的信息流和能量波动涌入陈甲木左臂。
他感觉内部的经络仿佛被轻柔地梳理了一些，新生组织对能量的那种隐约排斥和滞涩感明显减轻。虽然力量没立刻增强，但对能量的“通畅”感提升了。
“效果如何？”
“马马虎虎。”陈甲木承认，“下次有打折，记得叫我。”
“本系统会定期推出优惠活动，敬请关注。”
系统回答，然后安静下去。
喝完粥，陈甲木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他轻轻握了握左手，虽然无力，但坚定。
现在，他不再是残缺之身。
他对林向阳说：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恢复基础行动能力。然后，我们去那个矿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