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死过人?”
陈甲木心头一紧,握紧了柴刀。是以前误入的探险者?还是……王麻子?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散落的骨头,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引路符”依旧发着热,指向通道前方。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跨过那些骨头,继续前行。
越往前走,通道越发崎岖难行,有时需要攀爬陡峭的石阶,有时需要侧身挤过狭窄的石缝。
阴冷的气息如影随形,黑暗中仿佛有无形的目光在窥视。
陈甲木不止一次感觉到有冰冷的气流从身后或侧面拂过,但当他猛地转身或挥刀警戒时,却又空无一物。
“系统,能探测到生命迹象或能量异常吗?”
他在心里问道。这鬼地方太压抑了。
“当前区域存在持续低强度阴性能量辐射,源头在前方深处。”
“建议宿主保持精神集中,勿受残留情绪影响。”
精神波动残留?陈甲木想起那些骨头和布片,心里发毛。
这洞到底吞没过多少人?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就在陈甲木感觉双腿有些发酸,前方的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一扇粗糙的、看似天然形成的石门挡在了面前。
石门紧闭,门缝中隐隐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幽绿色的荧光。
“引路符”在此刻变得滚烫,牵引感也达到了最强,直指石门。
“就是这里了?”
陈甲木走上前,试着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沉重无比。他上下摸索,没有发现机关锁扣。
“怎么进去?”他看向掌心的铁片。铁片上的暗红光芒似乎与石门缝隙中透出的幽绿荧光产生了某种共鸣,微微闪烁着。
他想了想,将“引路符”铁片贴在石门上。
铁片刚一接触石门,那些扭曲的符号红光更盛,石门表面也浮现出与洞口类似的、但更加复杂清晰的灰白色荧光阵纹!
阵纹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紧接着,沉重的石门发出一阵“轧轧”的闷响,缓缓向内侧打开了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一股比通道中浓郁十倍不止的阴冷、腐朽气息,混合着一种奇异的、像是草药又像是香料陈年腐败的味道,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陈甲木胸口的“定魂钱”铜钱猛地一烫,红光骤亮,将那股气息隔绝在外。碎片也传来强烈的警示波动。
门后,就是石镇岳说的石室了。
陈甲木屏住呼吸,侧身从门缝挤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大约两丈见方的天然石室。
石室顶部垂下不少钟乳石,地面相对平整。
石室中央,果然有一个半人高的方形石台。
石台表面刻画着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图案。而在石台之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大约一尺来高、通体乌黑、毫无光泽的陶罐。
陶罐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罐口用一种暗红色的、像是泥土又像是血痂混合的东西牢牢封住,上面还贴着一张早已褪色、破烂不堪的黄色符纸。
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几乎看不清了。
这就是石镇岳要的东西。
陈甲木没有立刻上前。他举着即将手电筒,仔细打量着石室。
石室四壁空无一物,只有一些模糊的凿痕。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没有任何脚印。
除了那个陶罐和石台,这里似乎别无他物。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很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那陶罐明明看起来普通,却给他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仿佛里面关着什么极度不祥的东西。
“系统,扫描那个陶罐。”
“扫描中……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阴性能量及怨念聚合体!目标陶罐外部有微弱封印能量残留,但极不稳定!”
“建议宿主极度谨慎,切勿触碰或破坏外部封印!”
果然是危险东西!石镇岳要这玩意儿干嘛?
陈甲木盯着那个黑色陶罐,又看了看即将熄灭的火折子,心里快速盘算。石镇岳只说把陶罐带出去,没说要他保证封印完好。
但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善茬,万一拿的时候封印破了,或者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履行交易。
他需要石镇岳的信息。
而且,这陶罐放在这镇魔洞里,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带走也许能避免它将来害人。
他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厚实的油布,这是贵五特意给他准备的,说万一找到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包裹,避免直接接触。
他将油布摊开放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向石台走去。
每靠近一步,胸口碎片的警示就越强,铜钱也微微发烫。
当他走到石台前,伸手就能触碰到陶罐时,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气息仿佛实质般从陶罐上散发出来,让他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甚至能“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人痛苦呻吟和诅咒交织而成的呓语,在脑海中响起。
“闭嘴!”
陈甲木低喝一声,集中精神,内力运转,碎片清凉能量流遍全身,顿时将那呓语和不适感驱散大半。
他不再犹豫,伸出双手,隔着油布,稳稳地捧住了那个黑色陶罐。
入手冰冷刺骨,仿佛捧着一块寒冰。陶罐比他想象的更沉。
罐身那些粗糙的纹路在手感下,竟隐隐有些蠕动,像是活物的皮肤。
他强忍着不适,迅速用油布将陶罐层层包裹,最后用绳子捆好,背在了身后。油布隔绝了直接的接触,那股阴冷和恶意感减轻了不少,但背后沉甸甸、凉飕飕的感觉,时刻提醒着他背着个什么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再耽搁,转身就向石门走去。
必须在天亮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