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甲木伸了个懒腰,拢了拢袖子,靠着拘留室的墙睡去了。
他知道,师兄想先用最朴实的道理,感化年轻的他,让其重新获得斗志,站起来。
……
大铁门打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张若梅到铁窗前,一脸担忧。
“马化云!”她看到角落里的年轻马化云,眼眶瞬间就红了。
年轻马化云猛地抬起头,看到阿梅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刻意挪了挪身子,背对着栏杆:“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听警察说了,你真是的!”
“我跟警察说了好半天,他们才让我进来看看你。”
马化云没回头,双手攥着手铐:“你别管我了,我就是个废物,现在背债,房子也没了,以后还有案底,会拖累你的。”
“你胡说什么呢!”阿梅急了,眼眶更红,声音带着哭腔,
“不就是房子烂尾了吗?不就是被拘留几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一起想办法,钱没了可以再赚,你别这么说自己行不行?”
“想什么办法?”马化云突然转过身,眼神里满是绝望和自嘲,“我欠了一屁股房贷,工作也保不住了,现在还戴着手铐,以后谁还敢用我?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甚至连让你安稳过日子都做不到,你跟着我,只会吃苦受累,还会被人笑话。”
他刻意避开阿梅的目光,语气硬了几分:“阿梅,你别再来了。我们……还是算了吧,我配不上你,你找个条件好的,好好过日子。”
张若梅愣住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咬着嘴唇,强忍着哭腔:
“马化云,你混蛋!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我们一起开小餐馆,一起还房贷,房子没了我们可以租,钱没了我们一起赚,我不怕吃苦,我就怕你不跟我一起面对!”
年轻马化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可自卑像藤蔓一样缠紧了他,“你走吧,我不想见你,以后也别再来了。”
此时有民警进来,敲了敲门:“时间差不多喽。”
阿梅颓然道:“你先冷静几天,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跟着民警出去了。
邋遢道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眼中含泪。
……
……
这七天,在拘留室里,邋遢道人经常和马化云聊人生,聊理想,甚至聊电影,聊游戏,聊杯子型号。
这就是宿命。
二人成了好友,马化云感觉,自己好像一直活在这邋遢疯子道人的影子里。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而那位年轻道人,每天打坐,或者发呆,他话不多。偶尔会给自己讲一些道经。
这种微妙的氛围,让马化云对道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七天后——
马化云被释放,对方起诉了他,被判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两年。
这日,风轻云淡。
年轻的马化云,背着背包,打算去广州打工,他终究不愿面对阿梅,发誓混个人样之后,在风风光光的回来。
语言无法改变曾经的自己,每个人都会犯同样的错误。
火车站广电大厦楼顶。
陈甲木和马化云俯瞰下方都市繁华。
马化云说道:“师弟,是时候给我自己开挂了。”
陈甲木吐槽:“我就说嘛,一开始就该直接摊牌的,你非要试试自己说服自己。”
马化云说道:“我在想,是给他钱,还是给仙法!”
陈甲木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金箍圈。
马化云问道:“这是什么?”
陈甲木说道:“未来的你自己炼的法器,可借凡夫俗子半步地仙之境。”
“你储物戒里的?”
“嗯。”
马化云握着金箍圈,总感觉这设定有点操蛋。。
半步地仙,可以徒手撕坦克,刀枪不入,你把这法力给了年轻的自己,他的心境能驾驭吗?
一个人,人一旦获得了超能力,或许会释放心中的欲望,现在的自己毕竟正是不吃牛肉的年纪!
马化云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未来的我,为何为炼这玩意?半步地仙,对于我们来说,是很鸡肋的境界啊。”
陈甲木望着下方广场正在啃馒头的年轻师兄,若有所思说道:
“会不会是你未来的自己,知道会有回到过去的这一天?这东西,很符合你的尿性。”
马化云心下巨震:“很有道理啊,我们似乎陷入了一种不断循环的时空长河之中。”
陈甲木说道:“师父推演了数万次未来,已经证明了,师兄,无所谓了,这次,不就会改变这个位面你的过去了么。”
马化云俯瞰脚下,抬手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