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站在大厅中央，背对着他，看着那块巨大的结晶体。
“她哭了。”苏没有回头，“我第一次见艾莉卡那样。”
“她只是累了。”
“不。”苏转过身，看着林默，“她只是怕了。怕失去你。我也是。”
林默愣了一下。
“我和你们不一样。”苏说，“我是在找父亲的足迹，顺便帮你们打打下手。但我走了这么远，看着你们一路拼过来，我不想看到结局是空的。”
“不会空的。”林默走到晶体前，再次将手按在它光滑的表面。
那温和的、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决定了？”
“决定了。”林默说，“告诉我，具体怎么做。”
“首先，你需要将‘守夜人协议’的所有碎片——包括你带来的那一块，以及‘摇篮’中储存的其他碎片——放置在核心周围的特定位置。”
他看向苏。苏从背包里拿出那块“碎片7”的密钥，还有从“北极星”带出来的几块存储设备。
“碎片不止一块？”苏问。
“这块核心本身就是‘协议’的一部分。”那声音解释道，“‘守夜人协议’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个系统。核心是‘大脑’，碎片是‘神经’。只有所有部分协同工作，系统才能激活。”
苏将碎片和存储设备按照核心投射出的光图指示，放置在晶体周围的九个特定位置。
“其次，需要‘源质’精粹。”那声音继续说。
林默从防护服内袋中掏出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深紫色的结晶体——从静默观察站带出来的那块。
“将它放在核心正下方的地面凹槽中。”那声音说。
林默找到了那个凹槽——一个刚好能容纳精粹的、浅浅的凹陷，像是为它量身定做的。他将精粹放入凹槽，精粹与凹槽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如同铃铛般的声响。
“最后，需要你。”那声音变得严肃，“站在核心正前方，将双手按在核心表面，引导你的‘源质’能量，与核心建立深度共鸣。然后，你的意识会被拉入核心内部。在那里，你会看到‘协议’的全部内容，也会面对……最后的考验。”
“什么考验？”
“你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源质’核心会映照出它，你必须直面它，战胜它，才能完成融合。”
“如果我输了呢？”
“你的意识会被困在核心中，无法脱离。你的身体会……停止运作。”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走到核心正前方，伸出双手，按在冰凉光滑的晶体表面。
“林默。”艾莉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他回过头，看着她。
“活着回来。”她说。
林默点头，转回头，闭上眼睛。
“源质”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如同温暖的潮水，注入冰冷的晶体。
晶体内部的光图开始加速旋转，那一点深紫色的光芒迅速扩大，将整个晶体染成了深邃的紫色。然后，那紫色如同有生命般，顺着林默的手臂向上蔓延，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的意识，被猛地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没有边界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