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年看着这只,被自己一棍子撂倒的倒霉憨货。
他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的。”
“头晕是正常的。”
“挨了这么结实的一闷棍,谁不晕啊。”
“马上就好,很快你就感觉不到疼了。”
话音刚落。
张年没有任何迟疑。
反手摸向后腰,直接掏出了一把锋利的猎刀。
这把猎刀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刀刃被张年磨得锃光瓦亮,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张年单手死死的按住傻狍子的脖颈。
右手握紧猎刀,找准了位置。
手起刀落。
极其利落的在狍子的脖子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直接开始给这只傻狍子放血。
……
殷红的鲜血……瞬间犹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带着炙热的气息。
顺着刀口,滴滴答答的落在洁白的积雪上。
滚烫的鲜血,立刻就融化出一个个刺眼的红色雪坑。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
老猎户们都知道一个规矩。
不管是打到什么猎物,如果不趁热把血放干净。
肉质就会变得极其腥臊,影响口感,也根本卖不上好价钱。
张年上辈子可是个中好手,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放血的过程中。
张年随意的蹲在旁边。
他一双眼睛放着光,满脸笑意的打量着眼前的战利品。
他伸出手,用力的捏了捏狍子后腿上的肌肉。
这手感,硬邦邦的,全都是瘦肉。
张年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直接咧开嘴笑出了声。
“真是不错呀。”
“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这憨货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脱了这身皮毛,肉居然这么厚实。”
做完这一切之后,张年上下打量了一番手里的狍子肉。
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
“这分量,绝对轻不了。”
“比我一开始预估的还要重得多。”
“去皮去骨头,把这些内脏杂碎都去掉。”
“光是这结结实实的纯净肉,至少得有七十斤吧。”
七十斤净肉。
放在这年头,这可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张年心里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轧钢厂的采购员。
这可是个实权肥缺。
但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次去厂里报到交差,要是两手空空,或者只提着几只野兔。
这也未免太寒酸了吧?
肯定要被人看轻,甚至会留下个办事不力的坏印象。
但是现在不同了。
有了这只傻狍子。
张年心里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把这只傻狍子打了。”
“我这采购的任务,可就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就凭这七十斤的极品野味。”
“直接提到厂里去。”
“绝对能把厂里帮人……给震的瞪大眼珠子。”
“到时候我在厂里的地位,就算是彻底稳住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足足等了十几分钟。
直到这只傻狍子的血彻底放干了,积雪殷红了一大片。
张年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双腿。
他重新拿起猎刀。
顺着狍子的腹部,找准了纹理。
上前去开始剥皮。
他的动作极快,就像是庖丁解牛一般。
刀刃在皮肉之间游走,没有丝毫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