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炕沿边上的张大山身上。
“啧啧，这老张家真是掏上了。”
“要我说，也是活该。”
“要是他们对张年好一点，不想着搞些脏事出来，哪里会这样。”
“对。”
“都是自找的。”
这番话音落下之后。
张大山从昏迷中醒转过来。
他的脑子还有些发懵，可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状况。
张年大义凛然，为了村里荣誉要让他委曲求全娶陈寡妇的言论，还有村民们阴阳怪气，就这么在他的耳边不断回荡着。
迷糊了一阵之后，张大山只觉得满腔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万万没有想到，如今自己都已经被逼到了这番凄惨的境地。
面子里子全都丢了个干干净净。
张年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还在阴阳怪气地疯狂拱火。
要把他彻底往死路上逼。
越想越愤怒，张大山被气得浑身发抖。
他就像是风中的一片落叶一样，抖个不停。
“你。”
“你。”
张大山张开嘴。
他拼命地想要开口大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彻底堵住了一样。
半天只憋出了这么几个字。
紧接着。
“噗。”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直接从他的嘴里狂喷而出。
在半空中洒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
看到这一幕。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全都吓坏了，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脚步不由自主地连连往后退去。
生怕张大山这老头子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死在这里。
到时候沾染上什么洗不清的晦气。
一时间。
原本拥挤的屋子中央，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然而。
面对吐血的张大山。
张年却没有丝毫的退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满是不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大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惺惺作态的开了口，语气里全是调侃。
“哎呀。”
“你说你这是做什么呀。”
“好端端的怎么还急眼了呢，你看这下好了吧。”
“气性这么大。”
“一句话没说上来，倒把自己都给硬生生憋吐血了。”
张年的声音不紧不慢。
就像是一把软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往张大山的心窝子里捅。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
“脾气还这么暴躁。”
“也不怕自己真的一口气上不来，把自己给活活气死。”
“所以说啊。”
“你这火气实在是太旺了，还得给你找个人好好泄泄火才行啊。”
听到张年这番杀人诛心的话，张大山心里的怒火更是翻江倒海。
他越来越气。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一抽一抽的。
就像是案板上即将死去的鱼一样。
刚才一口鲜血吐完之后。
张大山的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溢出黑血丝，看起来十分凄惨可怜。
可是。
张年见到这一幕，心里却没有半点的怜悯。
在这个老东西以前联合全家欺压他们的时候。
可从来没手软过。
现在这番惨状，全都是张大山自找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