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程文转过头,看着盘腿坐在炕上的张大山。
脸色变得更加激动了:
“爸。”
“这事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看看张年那个小畜生,现在都猖狂成什么样了。”
“他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咱们。”
“硬生生的把咱们这个好端端的家,给搞得鸡犬不宁。”
“这日子简直都没法过了。”
“再这么惯着他,这小子指不定哪天就爬到咱们头上来拉屎撒尿了。”
“这要是传出去。”
“村里人还以为咱们一家子爷们,连个没爹没妈的野种都拿捏不住。”
“以后咱们走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做人。”
“依我看。”
“可千万不能再轻易的放过他了。”
“咱们必须得找个机会,好好的给他松松皮。”
“必须得让他狠狠的长点记性才行。”
听着好大儿的这番咒骂,张大山旱烟袋的烟嘴都快被他给咬变形了。
上一次张年在屋子里,掀了桌子。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死死的扎在他的喉咙里。
他这心里当然是一直很不爽。
此刻听到大儿子的话。
张大山的里闪过一丝阴毒。
他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在炕沿的木头边上重重的磕了两下。
磕掉里面烧尽的烟灰。
张大山冷笑了一声,目光阴冷地往后院柴房的方向瞥了一眼。
阴沉着脸,说到:
“当然的了。”
“这个小畜生手段那么阴损,心肠那么恶毒。”
“咱们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这笔账,早晚是要跟他算清楚的。”
“他以为自己学了两下子庄稼把式,就能翻了天了。”
“做梦。”
“就算他长了三头六臂,他也是老张家的人。”
“这家里,还轮不到他一个晚辈来指手画脚。”
“咱们必须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一次性把他给打服了。”
“得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
“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做主的人。”
……
听到张大山这么说。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吭声的张程武,这时候立马来了精神。
他双手撑着炕桌,连忙朝着张大山的方向凑了过去。
随着他凑近的动作,屋里的灯光照亮了他的那张脸。
只见他的左眼眶周围,此刻乌黑发紫。
脸上还带着几道细长的血印子,显然是被人的指甲给挠出来的。
看起来十分的滑稽,又十分的凄惨。
张程武疼得龇牙咧嘴的。
说话的时候,连脸上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的抽搐。
他满脸怒火,急切的问道。
“爸。”
“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什么好办法了。”
“你快说出来听听。”
“咱们到底该怎么弄死他。”
“必须得找几个人,好好的收拾他一顿才行。”
……
张程武越说越激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不然的话。”
“这口窝囊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啊。”
他能不气吗。
昨天晚上他在院子里被张年按着磕了头。
这也就罢了。
最惨的是,因为陈寡妇那档子破事,他一回到自己屋里。
就被他那个脾气火爆的老婆,揪着耳朵直接从炕上拽了下来。
他老婆认定了他是在外面占了寡妇的便宜。
二话不说,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王八拳。
硬生生把他给揍得鼻青脸肿。
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直到现在,他的后脑勺都还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