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了几根火柴,都没能把烟丝给点着。
他干脆把火柴一扔,烦躁的把烟袋锅别在了腰带上。
……
邓国强的心里。
此时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和权衡。
作为村支书。
他当然对张大山父子这种伤风败俗的行为感到无比的痛恨。
他恨不得现在就找根绳子。
直接把张大山还有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全都给捆起来。
挂上破鞋。
拉到公社的街上去狠狠的游街示众,让他们身败名裂。
可是。
理智却死死的拉扯着他。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样做,虽然出了一口恶气。
但也会给整个村子带来无法挽回的坏处和灭顶之灾。
“要是这事儿真的兜不住,传出去了。”
“那还不让咱们村,直接成了十里八乡嘴里的笑话了吗。”
“公社里的那些先进集体的红旗,还能保得住吗。”
“年底的口粮指标和救济款,肯定全都要泡汤了。”
“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怎么上得了台面啊。”
邓国强越想越觉得头大。
更要命的是。
这年头,大家对作风问题看得极重。
跟贞洁和名声有关的事,那是被看得十分紧要的红线。
老张家这次搞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父子四人聚众乱搞寡妇。
这要是被村里的那些愤怒的乡亲们知道了。
这种恶劣的丑闻传了出去。
乡亲们一定会上门来要个说法。
到时候,群情激愤之下,他们一定会要求把张大山这几个人全部抓去浸猪笼,或者是直接乱棍打死。
而且。
要真是把这事上报给派出所。
这也是妥妥的流氓重罪。
如果真的就这么公事公办的去做。
张大山还有张大山的几个儿子,那就是必死无疑,全都要挨枪子。
一个村子里,一晚上死四五口人。
这责任。
邓国强这个村支书绝对担待不起。
……
“难办。”
“实在是太难办了。”
“可是。”
“这件事情闹成这样,总不能当做没看见,总不能不处理吧。”
如果不处理。
他这个支书的威信何在。
村里的风气还怎么管。
邓国强停下脚步。
他看着满脸愤怒的张年,又看了看地上那群人。
语气显得十分的为难。
“年子。”
“这一次的情况实在是太恶劣了。”
“若是不处理,没法交代。”
“可要是处理得太重了,咱们村就全完了。”
“你老实跟叔说,你到底让叔怎么做。”
听到邓国强这番话,张年敏锐的捕捉到了邓国大事化小的念头。
他太了解这些当干部的想法了。
为了集体的荣誉。
他们往往会选择把丑事给压下来,关起门来内部解决。
可是。
张年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怎么可能允许老张家的人就这么轻松的逃过一劫。
今天。
必须要把这群畜生的皮给扒下一层来。
他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邓国强的面前,接斩钉截铁的开了口。
“邓叔。”
“我明白你的难处。”
“但是,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若是就这么和稀泥糊弄过去,以后咱们村里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