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破口大骂。
可是裆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连一个字都吐不清楚。
门外的其他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看傻了眼。
短暂的死寂之后。
人群后面。
三叔张程军和二叔张程武对视了一眼。
两人躲在老爷子张大山的身后,眼里不仅没有半点心疼。
反而是偷偷的闪过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平时在家里。
就属这个老四仗着老爷子的偏心,最嚣张跋扈。
没少在他们这几个当哥哥的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看着老四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惨叫,他们心里简直不要太痛快。
一旁的二婶更是毫无顾忌。
她站在人群边上,一脸尖酸刻薄的模样。
用手捂着嘴,强忍着笑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的冷笑着嘟囔了一句:
“真是活该。”
“让你平时那么得瑟。”
“连门都踹不明白,这就叫遭报应了。”
在这个自私自利的家里。
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兄弟情义。
看到老四吃瘪,二房和三房的人心里只有爽快。
然而。
站在最前面的老爷子张大山,这会儿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黑得就像是锅底的锅灰一样。
他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竟然在一个牲口面前跪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
而这个牲口,不仅不上去把人扶起来。
还站在那里满脸嘲讽的讲风凉话。
这简直是在狠狠的打他张大山的脸。
是把老张家的规矩放在地上踩,想到这里,张大山大吼了一声:
“张年。”
“你这个无法无天的逆子,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他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是你四叔。”
“你这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
“你自己背着全家人,躲在柴房里想偷吃独食也就算了。”
“现在你四叔在门口摔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赶紧把人扶起来。”
“你还敢在这里讲风凉话。”
“我老张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张大山一边骂,眼神还时不时的往屋里那口冒着热气的铁锅上瞟。
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板着脸,摆出了大家长的威严。
打算用孝道和规矩,把张年死死的压住。
可是。
面对张大山这番义正言辞的怒骂。
张年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认错。
反而。
他听到这话,直接肆无忌惮的冷笑了起来。
笑声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呵呵。”
张年慢慢收起笑容,冷冷的看着台阶
“四叔?”
“我可不记得。”
“我还有个什么狗屁四叔。”
这句话一出。
整个后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身后的二叔三叔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年。
张大山更是被这句话,直接气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老张家,他就是绝对的土皇帝,说一不二。
二十多年来。
他早就习惯了把张年当成一个没有任何脾气,可以随意使唤打骂的牲口。
他显然是忘了。
白天在堂屋里,张年早就已经掀过一次桌子了。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早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面团了。
可是张大山高高在上的大家长作风惯了,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指着张年,颤抖着说:
“你……”
“你说什么?”
“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再给老子说一遍试试。”
看着张大山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张年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屑。
他居高临下,直视着张大山,毫不客气的开口怒骂道:
“老东西,耳朵聋了是吧?你跟老子说你马勒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