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冰箱装得下,肚子也吃得下,心情更是舒畅。明天把渔船、排钩、定置网都置办齐全,正式当渔民,到时候再赚钱,稳稳当当的!
“可……这值好几千块呢!”
叶海浪小声嘟囔着,“全煮了?太浪费了吧?留两条尝尝鲜,剩下的拿去卖呗……”
“一条都不留!”
“自己钓的鱼还往外推?那不是勤快,是傻!”
“赶紧回家冲个澡,抱两箱冰啤过来,今晚不醉不归!”
“……好吧,听阳哥的!”
叶海浪耸耸肩,不再劝说。反正鱼在叶阳家灶台上,嘴在自己脸上,随他高兴就好。
两人又靠着码头栏杆聊了几句村里的琐事,直到夕阳快要沉入海平线,才笑着各自转身回家。
……
叶阳推开院门时,墙头的挂钟正好指向六点半。
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饭点到了。
他麻溜地冲了个澡,然后从袋子里挑出几条不错的鱼:两条红石斑、一条石九公、一条红鳗鱼。
别看他在魔都吃不起海鲜,但做饭的手艺可没丢下,在B站上刷过几百集厨神视频,清蒸、红烧、炖汤样样精通,火候掌握得比食堂师傅还稳。
红石斑肉质鲜嫩,刺又少,清水一蒸,再淋上一勺酱油,香气扑鼻,让人直咽口水;
石九公煎至两面金黄,加入开水一煮,炖成奶白色的鱼汤,鲜美的气息扑面而来;
红鳗鱼切成段红烧,酱色油亮,入口即化,老渔民都说这鱼“男人吃了腿有力,女人吃了气色好”。
两个人吃,两菜一汤刚刚好。
锅碗瓢盆叮当作响,不到一个小时,三道硬菜全部端上了灶台。
就在他掀开锅盖的时候,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吆喝声:“阳哥!酒来咯!”
叶海浪扛着一箱青岛纯生啤酒,另一只手端着一盘蒜蓉烤生蚝,蚝壳上滋滋地冒着油,香味直往厨房里钻。
……
饭菜摆上桌时,已经快八点了。
后院的桃树底下,青石圆桌擦得干干净净,月光透过桃花花瓣洒下,光影斑驳摇曳。
两人相对而坐,冰啤酒碰杯,发出“哐啷”一声清脆的响声。
“阳哥,欢迎回家!”
“干!”
“干!”
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麦芽的香气混合着海风的味道,舌尖泛起微微的苦味,随后是甘甜。
虽然十年没一起喝酒了,但话匣子一打开,还是当年光着屁股追螃蟹时的那种熟悉劲儿。
叶阳靠在竹椅上,嚼着鲜甜的鱼肉,听着海浪的声音,闻着桃花的香气,身边坐着从小一起长大、穿开裆裤就一起掏鸟窝的兄弟。
这一晚,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着急,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