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手,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抓起三根鱼竿,拎起那桶泡好鱼饵的水桶,撒腿就朝着海边跑去。
……
他家距离海边也就一公里多的路程,沿着田埂和铺满小石子的小路抄近道,十分钟肯定能到。
他一脚踩在沙滩上,细腻的沙子软乎乎地钻进脚趾缝。他轻车熟路地向前走,绕过晾晒渔网的棚子,跨过两处浅水洼,很快就拐进了一片静谧的礁石滩。
这个地方,他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这里承载着他小时候光着脚丫踩碎浪花、扒开石头缝找螃蟹的美好回忆。
记得有一次,他运气极佳,拿铁钩子在两块石头的缝隙里一掏,竟然拖出一只青壳油亮的大螃蟹,肥硕饱满,称重足足有两斤八两!
当年卖了四十块钱,全家美美地加餐,吃了整整三天。
再往前几步,一块形似龟背的黑褐色巨大岩石稳稳地矗立在潮线边上——这就是他从小用到大的“老钓台”。
岩石下方暗流涌动,缝隙幽深,石斑鱼喜欢藏身其中,鳗鱼爱往里面钻,鲷鱼也常常在周围游弋。
叶阳二话不说,放下水桶,支好鱼竿,穿上鱼饵,用力甩出线——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些浸泡过“招鱼灵”的小鱼块,正安静地躺在桶里,等待着第一尾贪吃的鱼儿咬钩上岸。
没过多久。
三根鱼竿的鱼钩上,都已稳稳挂好鱼饵。
叶阳手腕用力一抖,三根鱼竿依次被甩了出去,落点错落有致,远近高低各不相同。
他自幼在渔村长大,退潮时会踩着礁石去捡海胆,涨潮时就蹲在码头看渔船归港,钓鱼对他而言,就如同本能一般,手法娴熟老道。
此刻的他,心境沉稳,眼神专注,连风向和水流的细节都了如指掌。
尽管这几年没碰过鱼竿,但手艺丝毫未生疏,一切操作自然流畅,如同日常吃饭喝水般轻松。
鱼竿安置妥当后,他往折叠凳上一坐,微微抬起下巴,双眼紧紧盯着浮标,安静得仿佛与周围的礁石融为一体。
三分钟过去了。
海面平静得好似铺了一层湛蓝的玻璃。
三根浮标稳稳当当,连丝毫晃动都没有。
叶阳表情淡定,嘴角未动,眼皮也没多眨一下。
毕竟钓鱼这事,本就需要与时间耐心周旋。
等上二十分钟却毫无动静?这实在是再平常不过了。
那些刚甩完竿就急得跳脚扯线的人,根本就不适合这项活动。而他,早已将“等待”二字融入到骨子里。
又过了三分钟。
浮标依旧安静得好似一面镜子。
他寻思着:该检查一下鱼饵了。
有些机灵的小鱼就爱钻这种空子。
悄无声息地一口叼走饵料,浮标却依旧纹丝不动,就像在故意演戏。要是不及时更换鱼饵,就算干坐到天黑,鱼竿也不会有任何动静。
可就在他的手刚搭到第一根鱼竿,准备起竿查看时……
突然!